那个女人轻轻应了一声,依旧是很温柔,她弯下腰,轻轻把谢暖歌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谢暖歌觉得自己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团棉絮,四肢没什么力气,呼吸有些吃力,每一次吸气都要比上一口更用力才能把空气吸进去。
她感觉到妈妈的体温隔着白大褂传过来,闻到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某种奇怪味道混合的气味。
“睡一觉就好了。”妈妈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温柔中带着一点点的沙哑和哽咽:“睡一觉就不疼了。”
谢暖歌把脸埋进妈妈的白大褂领口里,闭上眼睛。
那只手最后抱着她的力度,留在她身上的温度,渐渐消散。
光在收拢,像有人正在从远处把一盏灯慢慢调暗。
所有的画面开始模糊褪色,最后融于一片更漆黑的黑暗中。
记忆到此为止。
谢暖歌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还蹲在一楼走廊尽头的角落里。
她低头看着那只罐子,脑海里没有多出任何关于妈妈长相的记忆,也没有多出一段和妈妈相处的完整时间线。
所以,她死过了?
那种浑身渐渐发冷,一点点被抽离意识的感觉,就是死亡…
这就是她丢失的记忆吗?
可为什么她丢失的记忆,会留在这里?
为什么和谢朝阳说的不一样?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在昏暗的光线下,皮肤的颜色像正常人,有温度。
她还活着。
她能感觉到心跳,能感觉到呼吸,能感觉到蹲太久之后膝盖传来的酸麻。
能感受到副本里受伤的疼。
可她刚才在记忆里,分明已经“死”过一次了。
浑身发冷,呼吸吃力,意识被浓稠的黑暗吞没。
那种感觉很真实,如果她在记忆中已经死了,那现在这个她,是谁?
她站起来的时候腿有些发软,扶着书架站稳了才松开手。
脑海里还在反复回放着最后那段画面。
一楼空地上已经聚了几个人了。
赵宁看见谢暖歌走过来只是抬了一下眼:“你那边有收获吗?”
谢暖歌摇了摇头:“没有,你找得很全。”
她的语气和平时没有太多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