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贴着她的耳朵在说话。
“你和她们不一样……你天生就属于黑暗……”
谢暖歌把脸埋进枕头里,指甲抠着床单。
“谢暖歌……谢暖歌……”
“小歌!”
谢朝阳冲进来的时候连鞋都没穿。
他一把掀开被子,看见谢暖歌蜷成一团,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血管全部闪烁着黑红色光芒,在皮肤下流转。
她的脸白得吓人,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咬出了血。
“小歌!”谢朝阳把她抱起来,感觉到她身体在发抖,热得烫手,一会又冷得像冰。
他抱着谢暖歌冲到客厅,一只手拿起电话,拨了妈妈的号码。
“妈!小歌出事了!”他的声音在发抖,把谢暖歌放在沙发上,用毯子裹住她:“快回来!”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倒地的声响,然后是妈妈急促的声音:“出什么事了?”
“她血管在发光!黑红色的!她很疼…”
谢朝阳低头看着妹妹,尽力将谢暖歌的症状说清楚。
“我马上回来。”
妈妈的声音变得很冷静,但语速很快:“别动她,别让她咬到舌头,我十五分钟到。”
谢朝阳把电话放下,抱着谢暖歌坐在地上。
他把自己的手指塞进妹妹的嘴里,让她咬住。
谢暖歌的牙齿陷进他的指节,有血渗出来,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用另一只手轻轻摸着她的头发。
“没事的,小歌,哥哥在,哥哥在,小歌不怕,哥哥在呢。”
谢暖歌疼得意识模糊,但她能感觉到哥哥的手在她头发里的温度。
那些黑红色的光在她身体里转了几圈,像是找不到出口,最后慢慢暗了下去。
疼痛退得很快,像潮水一样从四肢末端缩回胸口,最后消散。
她松开嘴,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湿透了,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好了……好了……”谢朝阳把她抱紧,脸贴着她的额头:“不疼了,不疼了。”
十五分钟后,爸爸和妈妈一起推开门。
两人身上还穿着研究所的白色工作服,妈妈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