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帝君,我都已经那么强了吗?我怎么不知道?帝君你莫不是又在悄悄『pua』我吧?」
杨间的神魂深处,一道带著难以置信、又夹杂著几分后怕的疑问翻涌不休,几乎要冲破神魂壁垒,炸碎识海。
他的真灵在灵魂本源中疯狂震颤,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底层的惶恐,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某种不可名状的至高存在彻底看穿、拆解、重构,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他此刻僵立在凌霄宝殿之中,双脚像是被钉在由混沌玉髓雕琢而成的地面上,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挪动。周身的空气早已凝固成实质,每一缕气流都重如太古神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低眼望去,三十三天之外的东海海外,那尊由诸天大佬联手堆砌资源、内卷打造的石猴,正在混沌胎光之中缓缓孕育。
仅仅是一缕尚未完全散逸的气息,就让他这位终结了一整个灵异时代的川主帝君,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深入灵魂本源的恐惧。
仿佛自己所面对的不是一尊即将诞生的灵明石猴,而是一片足以碾碎一切因果、踏碎一切规则、抹除一切存在的混沌天灾。
那猴子的胎光之中,缠绕著诸天万界最顶级的先天至宝道韵,堆叠著无数大能的本源加持。
那座绝世凶坟绝墓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胎动,都在引动混沌气流的翻涌,扭曲三十三天的时空轨迹。
在这尊被人为拔高到极致的「满级兵器」面前,杨间感觉自己就像是狂风中的残烛,巨浪里的孤舟,随时都会被彻底碾成虚无!
这哪里是孕育一尊灵明石猴,分明是在打造一尊足以横扫诸天、镇压一切不服的终极战体,是天庭这场西游团建里最核心、最霸道、最无解的终极boss!但凡是有一点眼力见识的都能看出,这猴子就是一尊被人为拔高到极致的「满级兵器」!
是天庭这场西游团建里最核心的「boss」!
杨间只是远远感知到一丝气息,便觉得自身驾驭的所有厉鬼机制都在疯狂预警。
鬼眼深处传来阵阵剧痛,仿佛要被那股混沌天灾般的气息直接撑爆。
鬼雾在不受控制地翻涌,却在接触到那缕气息的瞬间就被碾灭成虚无。
鬼影拼接的本能在疯狂颤抖,连最基础的肉身修复都无法启动。
甚至是自己体内那只号称「全能无限超越大天鬼」的源头级异灵,这一刻也在挣扎哀嚎,
这是机制规则上的克制,更是数值层级上的绝对碾压!
杨间赖以在【神秘复苏】宇宙称雄的灵异体系,在这尊被诸天大佬内卷出来的满级石猴面前,脆弱得如同一枚泡沫,一戳就破。
御座之上,王璃看著杨间这般手足无措、心惊胆战的模样,只是随意撇了撇嘴角,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祂脑后那枚象征著终极与起始的欧米伽光轮若隐若现。
光轮外侧是一片漆黑的寂灭,那是万物归寂、一切存在走向终点的终极景象。内层是璀璨的创生,那是混沌初开、天地诞生的起源姿态。
光轮徐徐转动,时光倒流、因果重组、逻辑重构、信息湮灭与诞生同时上演,仿佛整个三十三天多元的生灭轮回,都在这枚光轮的转动之中被随意掌控。
在此刻王璃的眼中,这三十三天大千所有生灵引以为傲的心思隐秘、神魂封锁、意念屏蔽,不过是孩童在沙滩上徒手搭建的沙堡。
看似层层叠叠、固若金汤,能隔绝外界窥探,能掩藏内心波澜,能锁住神魂秘密,可在王璃那覆盖多元虚海、渗透每一缕时空缝隙的阿赖耶识意志笼罩下,只是稍稍触及,顷刻间便会一触即溃,化为漫天沙粒,连一丝一毫的遮挡作用都起不到。
阿赖耶识,第八感的终极意志,凌驾于一切规则法则之上,尤其是王璃这一版的,更是能够直接窥探信息底层代码,改写逻辑定义,重构存在本质。
在王璃的意志面前,没有所谓的秘密,没有所谓的封锁,没有所谓的不可窥探。
杨间的一生,从尘埃到帝君,从挣扎到崛起,从恐惧到强盛,在王璃面前,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他每一个片段、每一缕情绪、每一次抉择,从灵魂最深处的本源烙印,到肉身每一寸肌理的构造;
从心灵最底层的执念与恐惧,到意志最巅峰的坚韧与疯狂;
从过去无尽岁月里的微末挣扎,到未来无穷时空中的宿命归途,全都被一览无余。
王璃静静「看著」那一幅幅属于杨间的生命长卷,如同在观赏一部早已写好结局的史诗。
从那个在诡异宇宙中苟延残喘、步步惊心的「驭鬼者」开始。到最后浴血厮杀,斩尽诡异,踏破生死,直面最初源头第一鬼,驾驭了那只全能无限超越大天鬼,终结了整个【神秘复苏】宇宙的异灵时代,登临一方宇宙帝君之位,成为了那方绝望世界的救世主。
杨间以鬼制鬼,驾驭鬼眼、鬼影、鬼手、鬼湖等多只源头级厉鬼,开启十层鬼域,掌握时间重启、现实扭曲、灵魂吞噬等逆天能力,一路从微末凡人杀到宇宙之巅,亲手斩断了灵异时代的延续。
他所有的因果,如同亿万条金色丝线,缠绕著过去、现在、未来,贯穿了生与死、荣与辱、得与失。
所有宿命节点,所有生死劫数,所有的成长与收获,所有的失去与遗憾,全都被王璃看得通透,一清二楚,没有半分遗漏,没有一丝模糊。
仿佛在亿万年前,混沌未开、天地未生之时,王璃就已端坐于时光长河源头,将杨间的一生编排完毕。
只等岁月流转,时光推进,就静静地看著杨间一步步走入这早已写好的剧本,走到当前的时间点,走上属于自己的宿命与因果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