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聪长长出了一口气,扳开击锤,撕开药包,将颗粒黑火药倒入枪管,然后是包裹了鹿皮的圆形铅弹,用通条捣实,然后将剩下的火药倒入药实,然后重新关上,放平枪管对准三十步外的靶子,瞄准片刻后扣动扳机,随著一声巨响,枪口喷射红色的火光和白烟,将他的整个上半身都笼罩住了。
「咳咳咳!」魏聪一边咳嗽,一边将发射完的火器交给旁边的孟高功:「去看看,打中了没有,这玩意火药要改进,烟雾太大了,也呛死人了!」
「喏!」孟高功应了一声,他把火器放到一旁,吩咐手下去查看靶子,片刻后答道:「靶子上没有弹痕,应该是没打中!」
「没打中?」魏聪看了一眼枪械:「枪管不够直,准星也有问题,让工匠再调整调整!」
「喏!」
魏聪用湿毛巾擦了擦脸,接过经由工匠调整过的燧发枪,这一次他击中了靶子,他又尝试了几次,并将靶子的具体调整到了五十步,大概一半的上靶率。一旁的孟高功笑道:「这玩意还真不错,都可以替代弓弩了!」
「嗯!」魏聪点了点头:「如果装上套筒刺刀的话,连长矛也可以替代了!」
还没有见识过刺刀的孟高功闻言一愣,不过给魏聪当了十几年护卫头子的他早就学会了嘴严,只是低头不说话。这时外间有人通报,魏羽求见。
「阿羽要见我?让他先去书房等候!」刚刚下令加紧扩产的魏聪心情不错,他擦了擦手脸,便向书房走去。
魏羽听到外间走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赶忙站起身来,魏聪刚刚进门,他就躬身下拜:「孩儿拜见父亲大人!」
「罢了!」魏聪坐了下来,顺口问道:「你去北部尉了,情况如何?我是问那个案子!」
「已经有些眉目了!」魏羽答道:「杀人凶手已经确定,正在缉拿,应该不日就能拿到!」
「哦?这么快?」魏聪笑道:「看来这案子应该不难破,只是下面的官吏投鼠忌器,不敢下手,所以才把你弄去。」
「这——」魏羽犹豫了一下,苦笑道:「父亲,其实这案子还真不易破,只是孩儿运气不错,才能这么快破了!」
「运气?这个怎么说?」
「是这么回事!」魏羽将自己先前去看斗犬,偶然认识了凶手,后来在缉拿时发现于自己先前认识那人的容貌干分相似,然后确认便是凶犯的事情讲述了一遍。魏聪笑道:「这的确是运气,不过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否则为何不是别人破了这案子?对了,这凶犯叫什么名字,何方人氏?」
「刘备字玄德,幽州涿郡人,对了,他还是卢植先生的弟子!」
「刘备字玄德?幽州涿郡人?卢植的弟子?」魏聪的面色显而易见的怪异起来,长臂大耳,加上名字,籍贯以及卢植的弟子,这几样凑到一起,魏聪已经基本可以确定杀人的就是年轻时的汉昭烈帝,没想到呀,没想到,这位年轻时还有这种黑历史,不过史书上说他喜欢犬马、音乐、美衣衫,手下一票豪侠恶少年,估计早年没起家的时候也没少干过没本钱的买卖,否则他这个家境,哪来的钱搞犬马、音乐、美衣衫这些玩意?
魏羽见魏聪半响没吭声,心中不七上八下起来,小心翼翼的问道:「父亲,孩儿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没有,没有!」魏聪赶忙否认:「我只是有些走神了,对了,这个刘备你拿到后莫要杀他,将其交到我这里来便是!」
「喏!」魏羽应了一声,眼巴巴的看著魏聪,半响之后才确认到父亲真的没有什么要交代的,这才松了口气,小声道:「孩儿还有一件事情!」
「嗯,你说!」
「是这么回事,贼人为了防止官府缉拿,所以故意采用临时募人的办法,这样就没法按图寻迹的法子,近期一网打尽。所以孩儿」
一「你是不是问我有什么办法把贼人一股脑儿全部找到?」魏聪笑了起来:「没办法!」这种事情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而且阳有太多游手好闲的人了,除非有很多很多工坊,让他们都去工作。否则总会有亡命之徒的!」
「就像番禺一样?」魏羽眼睛一亮。
「不错,就像番禺一样!」魏聪笑了起来,儿子的话勾起了自己的回忆,说实话,相比起雒阳,他更喜欢番禺,那更接近一座近代城市,而雒阳只是一座皇宫和军事堡垒,而非工商业中心。
「孩儿还有一个问题!」
「说吧!我们毕竟是父子,不必这么生分!」
「如果,孩儿说是如果,真的这件案子追查到渭阳侯身上,您会怎么处置他!」
「怎么处置他?」魏聪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片刻:「这就要看他怎么做的了!如果他老老实实认罪,那我只会削去他的官职,让他离开雒阳,回封地养老。」
「那如果他不这么做呢?」魏羽问道。
「法度乃国家之法度,非我魏聪一人之法度!」魏聪答道:「即便是你和安儿,触犯了法度,也要付出代价,何况是渭阳侯!」
「那夫人和太皇太后她们会不高兴的!」
「这我知道!」魏聪点了点头:「但这也没办法,谁叫他蠢到把自己搅进麻烦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