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王妃怕是没看到,您这好儿子,把天子亲军打成了什么样子!”
徐妙云没看地上的烂肉,目光平静地落在王公公脸上。
“我只问一句。”
“既然是天子亲军,为何会当街羞辱皇孙?”
“既然是天子亲军,为何敢口出狂言,说我燕王府是落毛的凤凰?”
“我朱家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一条禁军的走狗来教怎么做事了?”
徐妙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把刀子,扎进王公公的心窝。
王公公的脸瞬间就白了。
“我儿高煦有错。”
徐妙云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可他错在,下手太轻了。”
她凤目微抬,扫过所有噤若寒蝉的锦衣卫。
“对于这种不知尊卑、以下犯上的奴才,就该当场格杀!
以正国法!”
“王公公要拿人,可以。
不过,不是去诏狱。”
“而是去宗人府!”
“我倒要请宗人府的宗正们评评理,是我儿出手自卫有错,还是他赵钱羞辱皇室宗亲,罪该万死!”
王公公被堵得哑口无言,冷汗顺着额角就下来了。
这事一旦捅到宗人府,不管谁对谁错,皇太孙脸上都挂不住!
这女人,是个狠角色!
眼看抓人不成,王公公脸色一沉,终于亮出了真正的杀招。
他从袖中掏出一卷明黄圣旨,高高举起,尖着嗓子喊道:
“燕王妃徐氏,燕王之子朱高煦、朱高燧,接旨!”
徐妙云整理衣衫,带着两个儿子,平静跪下。
王公公展开圣旨,那尖利的声音带着一种报复式的畅快,响彻整条街。
“太孙殿下旨:燕王朱棣教子无方,致其子顽劣悖逆!
又,北平军务糜烂,耗费巨大,实为国之蠹虫!
着,即日起,削减燕王府在京用度八成!”
“另,所谓‘饕餮卫’,名号不祥,行事猖獗,即刻撤销其番号,勒令就地解散,兵员归入北平各卫所!”
“钦此——!”
这道旨意,又准又狠,直接捅进了燕王府的心窝子!
削减用度!
撤销番号!
这已经不是敲打,这是釜底抽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