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大地为之一震。
十二团橘红色的火光在炮口炸开,浓烟瞬间吞没了炮阵。
紧接着,一阵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传来。
“咻——”
济南城的北城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砖石崩飞,烟尘四起。
原本坚不可摧的城垛,立刻缺了一大块。
两个倒霉的南军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变成了碎肉。
城墙上的守军懵了。
“继续!
别停!
给老子把城门楼子削平了!”
炮兵长兴奋地大叫。
又是两轮齐射。
济南城那厚重的木制城门,被几发实心弹砸个正着,木屑横飞,露出了后面的大洞。
城墙上更是惨不忍睹,原本整齐的防线被轰得七零八落。
就在炮兵长准备来第四轮的时候,城头上突然升起一面白旗。
紧接着,原本紧闭的城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浑身是血的武将,手里提着颗人头,身后跟着几十名士兵,押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文官,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
那武将走到吊桥前,扑通一声跪下,把人头高高举起。
“罪将张顺!
顺应天命,以此贼铁铉之躯,献于燕王殿下!
请殿下入城!”
被押着的那人,正是铁铉。
他发髻散乱,嘴里塞着破布,双眼血红,死死瞪着那个叫张顺的武将,呜呜乱叫。
这一幕,真实得让人不敢相信。
燕军阵中,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
朱能大喜,拍着大腿狂笑:“哈哈哈!
我就说这书呆子不行!
几炮下去就尿了裤子,窝里反了!”
朱棣眯起眼睛,看着跪在地上的武将,又看了看那个狼狈不堪的铁铉。
一切都说得通。
那种火炮的威力,谁看了不害怕?城内军心涣散,发生兵变,再正常不过。
“王爷,小心有诈。”
张英低声提醒。
“诈?”
朱棣冷笑一声,指着那十二门还在冒烟的大炮,“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