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的声音平淡,却冷得像冰,“我家主人要你们,去辽东。”
“骚扰沿海,把所有从海上运去北平的粮草物资,全给断了。”
王福又补了一句:“有本事攻破一两个卫所,甚至打到北平城下更好,打下来的地盘,归你们。”
田中舔了舔嘴唇,眼里全是血腥味。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这时,一个穿着高丽服饰,面容枯槁的中年人从人群里走出。
他眼珠通红,死死盯着王福,满是歇斯底里的恨意。
“只要能让朱棣那畜生后院起火,疲于奔命!
我高丽王室,就有复国的希望!”
这人,正是被朱棣打得国破家亡的高丽贵族,金敏俊。
王福瞥了他一眼,跟看一只蚂蚁没区别。
“那是你们的事。”
“我家主人只看结果。”
他对着田中,伸出两根手指。
“事成之后,这个数。”
田中眼里的贪婪,直接变成了狂热。
他将那柄巨大的野太刀,“噗”
一声插进沙地里。
“告诉你主人。”
“这活,我们接了!”
千里之外,江南,徽州。
一座深宅大院的库房被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字画,只有一排排冰冷的兵器架。
架子上,是擦得锃亮的板甲,墙边,立着一杆杆枪头淬着寒光的长枪。
角落里,还堆着成箱的羽箭和几架床弩。
这些装备,比官府卫所里那些生锈的破烂,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一个员外打扮的胖商人,正是秦淮河上的徽商。
此刻,他正挺着肚子,对着院里集结的几千名家丁护院训话。
这些人,个个膀大腰圆,眼神凶悍,只要换上铠甲,就是一支能打的私兵!
“都给老子听好了!”
徽商的声音在院里回荡。
“北平来的燕贼朱棣,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
他要是过了江,咱们的家、田、婆娘,就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