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敌,当用霸道!
需以雷霆万钧之势,摧其锋芒,折其傲骨,使其畏我之威,不敢再生窥探之心!”
“对民,当施王道!
需以春风化雨之德,予其生计,安其家园,使其怀我之德,方能心悦诚服!”
“恩威并施,方为长久之计。”
一番话说完,掷地有声。
徐妙云静静地听着,那双清亮的眸子里,终于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许。
她没有再多言,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成了。
朱棣心里松了口气,后背不知何时,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一旁喝得半醉的范统,却“嘿”
的一声笑了出来。
“王道?霸道?”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打了个酒嗝,脸上带着几分醉意和不屑。
“那也得看对谁!
你们知道那帮草原上的鞑子,跟咱们这些地里刨食的庄稼人,根子上有什么不一样吗?”
这番话,让朱棣和徐妙云都愣住了,齐齐看向他。
范统指了指自己的饭碗,又指了指北方的方向。
“咱们,是辛辛苦苦种一年地,才有口饭吃。
风调雨顺还好,遇上个天灾,就得饿肚子。
咱们的财富,是种出来的,是攒出来的,成本高得很!”
“他们呢?”
范统撇了撇嘴,“他们是逐水草而居,牛羊就是他们的命根子。
可草原那破地方,冬天一来,大雪封山,牛羊冻死一批,他们就得饿肚子。
那怎么办?”
“抢啊!”
范统猛地一拍大腿,“抢咱们,成本最低,收益最高!
抢一次,就够他们吃得了!
这他娘的就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生存逻辑!
你不把他打残了,打怕了,打到他一看见咱们的旗子就尿裤子,跟他讲仁义?他只会觉得你是个傻子,下次带着更多人来抢!”
这番粗俗直白,却又一针见血的言论,让朱棣和徐妙云都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