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一路往国公府赶。
魏娆靠着软枕,膝头放着花梨木匣子,慢悠悠地一张张翻看契约,看得格外认真。
陆濯坐在对面,干等了半天,也没等来她一句话。
自从离开承安伯府,魏娆就没跟他开过口。
方才跟魏老夫人道别时还笑得眉眼弯弯,一踏进马车立马换了脸色,把他晾在一边。
陆濯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魏娆这才抬起头,目光淡淡地扫过他的脸。
魏娆:"“咳嗽就赶紧吃药去。”"
陆濯半天没接上话。
来的时候,这人还主动凑过来亲他,这会儿倒好,翻脸比翻书还快。
就因为那个随元青?
陆濯抿了抿嘴,心里那口气堵得不上不下,偏又端惯了世子的架子,不肯先开口讨她的好脸色。
忍了又忍,终究还是绷不住了。
他扭过头,盯着车帘,装作随口提起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陆濯:"“那个…你和随元青,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魏娆偏过头看了他一下。
陆濯慌忙补充,努力装得淡定自若:
陆濯:"“我没别的意思。”"
陆濯:"“随元青此人,心性不正,不是可靠之人。”"
陆濯:"“你如今已是我的妻子,我总得顾及你的安危。”"
陆濯:"“往后再遇上他,尽量躲远些。”"
他说得一本正经,看上去当真只是担心她的安全。
魏娆忽然轻笑出声。
她把所有契纸收拢好,放回木匣,身子微微向前倾,凑近了陆濯。
魏娆:"“我就说嘛,郎君一上车就阴阳怪气,原来是在吃醋啊。”"
陆濯耳根一下子红透,嘴上依旧不肯服软,硬撑着端起架子。
陆濯:"“我吃什么醋?你少胡思乱想,自作多情。”"
魏娆:"“哦~原来是这样啊。”"
魏娆:"“既然不是吃醋,那我就直说了。”"
魏娆:"“随元青这个人,坦率真诚,有什么说什么,从不遮遮掩掩,我还挺喜欢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