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陆濯的目光落在了她鬓边的发簪上。
陆濯:"“这支簪子很好看,往日怎么没见你戴过?”"
魏娆眨了眨眼,一脸坦荡无辜,抬手扶了扶簪头。
魏娆:"“哦,这是方才随元青送的。”"
随元青得意地挑了挑眉,还没来得及开口,陆濯已经上前一步,抬手便把那簪子从魏娆发间拔了下来。
陆濯:"“簪子样式尚可,只是不太适合你。”"
陆濯:"“点翠这物件,原本是宫中贵人所用。”"
陆濯:"“民间仿制,虽也得其形,终究少了些底蕴。”"
他转手将簪子搁在一旁的矮几上,不轻不重地补了一句:
陆濯:"“随世子往后挑东西,还是再斟酌些好。”"
陆濯:"“别什么物件都往人跟前送,不合适的东西,硬凑上来,反倒显得刻意了。”"
随元青脸上的笑彻底绷不住了。
他又不是傻子,陆濯这话里话外,骂的是簪子吗?
明着说簪子不合适,暗里骂的是他这个送簪子的人,配不上魏娆,硬凑上来巴结,上不得台面。
得意什么?
要不是阿娆看不上他,哪里还有陆濯什么事?
这病秧子捡了天大的便宜,倒在他跟前端起架子来了。
随元青像是想起了什么,面上怒意一收,重新挂上那副吊儿郎当的笑,甚至带了点不怀好意。
随元青:"“对了,陆世子。”"
随元青:"“今日我来,不止给阿娆带了礼物,也为你准备了一份。”"
陆濯挑眉,一脸“你会有这么好心”的怀疑。
随元青朝身后的小厮抬了抬下巴。
小厮立刻上前,捧着一个系着红绸的精致锦盒。
随元青解开红绸,掀开盒盖,将盒子转向陆濯。
盒中整整齐齐放着一顶帽子,绿缎为面,帽檐镶着金边,做工精致考究。
随元青咧嘴一笑,恶意满满:
随元青:"“这顶帽子是我特意挑的,上好的苏州缎,时下最流行的样式。”"
随元青:"“陆世子好好看看,是不是格外衬你?”"
厅里静得落针可闻。
陆濯的脸色黑如锅底。
魏娆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