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束羽循着那声惨叫跑过去,浅淡的蓝从瞳仁里漫上来,转眼吞了整只眼睛。
鬓边几缕发丝随着她的跑动往后扬,碰到耳侧生出薄而透明的浅蓝鳍翼,霍束羽无知无觉,看到拐角禁闭的门后,脚步慢了下来。
门内,惨叫声弱了下去。
霍束羽眼里泛起杀意,掌中浮起五片鳞,尖端锋利,水色透亮,边缘薄得能透光。
她的手指一动,鳞片尖端便齐齐朝前,对准那扇门就要刺过去——
“有种你再躲!”门里传来洛企年的痛骂。
鳞尖凝在半空,霍束羽收手,鳞片随即化水掉落,在地板上洇出一片湿痕。
她走到窗边,看到了教室里的情形。
教室里的桌椅翻倒了大半。洛企年那几个跟班已经倒地,有一个半跪着,头垂得很低,右臂被霍亓钊反拧在背后,肩胛骨被别出一个别扭的角度,方才那声惨叫就是他。
洛企年又抄起一把椅子,阴厉地警告:“你再躲,我让你在这个学校混不下去!”
霍亓钊松开小跟班,站直了,一副任凭处置的样子。
霍束羽心里一紧,脑海浮起陌生的记忆,教室里嚎叫的洛企年多次欺凌霍亓钊——往他的餐盘倒剩菜、冬天提着冷水从他头上浇下去甚至让霍亓钊跪在碎了一地的玻璃碴上,说要看看“霍家养的狗膝盖软不软”……而对于这些,霍丌钊都没有还手。
霍束羽眸色沉冷,掌中又浮起尖锐的鳞片。
“这才对啊。”室内的洛企年握紧椅子,抡高了,“野狗就是给主人解气用的。”
霍亓钊完全没有避让的意思,霍束羽弹指,水色的锐光从窗缝射了进去。
霍亓钊对着洛企年,本打算随意侧身避开,余光却扫到有什么东西正朝洛企年逼去。
来势汹汹,裹着杀意。
他脚下猛地一错,整个人旋开半步,右腿借势横扫,蹬到洛企年胸口。
洛企年倒飞出去两米,撞翻一排桌椅,闷哼着滚在地上。
霍亓钊没管他,抬眼看向窗户,没人。他又垂眼去看那东西可能的落点,除了墙上往下淌的水痕,什么都没有。
是错觉吗?
“你、你居然敢对我动手!”洛企年捂着胸口踉跄起身,脸涨得发紫,冲他吼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