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的手还在半空里抓,抓了个空。
炭笔在考核簿上一横,林易把簿子夹回腋下,反手指住老头的鼻尖。
“你知道你们省下来的是谁的钱吗?”
赵景仰着脸。
“山西的税,河南的税,江南织户熬瞎眼织出来的绢。老百姓一年吃两顿稠的,把粮省出来交上去,你们拿这笔钱在会同馆给倭国人炖羊肉,一天三宴。”
林易的声音不高。
“你管这叫圣贤之道?”
“我看你们才是真正的祸国殃民,卖国求名。名是你们的,国是老百姓的。”
卖国这两个字砸下来,礼部那一片绯青齐齐抬头。
李在镕跪在旁边缩着脖子。他听不太懂,只听懂这位林大人骂自己人比骂高丽狠十倍。
赵景挣着往上撑,脸涨得通红,一路红到耳后。
“荒谬!老臣哪里卖国!”
老头喘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