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氏是做了优化,但军用版本那是用来打仗的‘超人针’,到现在还是很高风险和各种副作用。”老陆看出了我的思绪,拿过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手指,缓缓道。“但安氏财阀不是慈善家,军方否决退回来的废案再次回到了他们手里自然不能浪费,借助大量的人体实验数据,以及再次稀释和改良配方,这就成了割韭菜的利器。”
老陆再次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见惯风浪的沉静。
“现在地下流通的这个‘春潮’,说白了就是把原本很容易致命的生化药品,精准调整成了‘春药兼成瘾毒品’。它最厉害的地方就在于分量和男女受体的差异——低剂量的时候,只是让人精神亢奋、神经末梢发烫,副作用并不明显,等于是超级威力加强版的西地那非;可一旦超过了中高剂量就会有失去理智和出现强烈的攻击性,而落到女性体内,就会直接引发极端的‘触觉饥渴’以及深度的……性上瘾。”
“……这东西现在在上流圈子和高阶夜店里除了药效最猛的墨绿色小药丸,还被包装成新型电子烟——啧啧,我朋友说那电子烟吸完什么快活比神仙……很多名媛、明星、企业高管……甚至部分体制里的人为了追求刺激深陷其中,形成极深的依赖,说它是新型毒品也不为过。”
听完老陆的解说,我心里大致有了底。昨天冯德海支吾其词,说吃过的什么绿色小药丸,大概率就是这个“春潮”。
还好老冯运气不错,钱包比脸还干净所以就啪了半粒。要是服用了一整粒,按那天的战斗激烈程度,他现在还能不能站着都难说。
“不过我需要提醒您,魅影夫人很有名的,她开价码可不像我这种小角色,通常都是超级财阀或者大组织才付得起的。”
“这个应该没问题,老陆你知道的,我是也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这背靠的大树——自然不可能是预算贫乏到只能使用上世代做主力机的H市警队。
“那是当然,谁不知道铁家大公主的雄厚财力……只是……”陆公荣仍然有些疑虑,有些欲言又止。
我顿时明白,他应该是担心魅影夫人会狮子开大口,真闹出一个天文数字的开价出来,这样作为中间人的他脸上也不好看。
将空了的咖啡杯放下,我看着眼前这个平平无奇、连抽烟都要挑时间的三十七岁男人。
“老陆,规矩我懂的。你只负责搭桥,剩下的我自己谈。”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把那场私人酒会的联络方式和通行证给我吧。”
陆公荣这才从自己休闲外套的内口袋里,摸出一枚极具质感的黑色感应卡,轻轻沿着木质桌面推到我面前。
“明晚八点开始,H市西郊的虎豹俱乐部,有一场上流圈子的私人酒会,魅影夫人是当晚的特邀嘉宾之一。”老陆看着我,眼神真诚而坦荡。“通行证是用魅影夫人旗下皮包公司的名义开的,以夫人这两年的良好名声不太可能坑客户——即便是潜在客户,你大可以放心去谈。”
我伸手拿过那枚冰凉的金属感应卡,在手指间翻转了一圈。
“谢了,老陆。情报费按规矩走局里的摸排预算。”
“职责所在,跟方SIR您这种聪明人做生意很省心。”陆公荣这才微微一笑,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祝你明晚谈个好价钱,方SIR。”
看着老陆离开咖啡馆时那普通如路人甲的背影,我心里相当踏实。有老陆这层信誉背书,加上“魅影”在业界的口碑,明晚这趟行程不过是一次例行公事的地下接触。
至于高价买情报嘛——花的又不是自己兜里的钱钱,不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