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是父亲,更多的感觉却是个关系很要好,每个月总会来访寄住几天的邻居叔叔那种。
这个真的是我亲生父亲吗?我都禁不住开始产生严重的动摇。
会否是请来当演员的便宜老爹?当想到母亲的狡黠,这还真的不无可能。
然而以演技而言,似乎又演得太过拙劣了,聪明无比的铁心岚应当不会犯下如此明显失误才是。
至于铁心岚的情形,就更令我疑虑重重。
按理说,若是真如她所言我们关系只是远房表姑母,那别说床上做交友运动,便是结婚生子之类的,于情于法于理都没有问题,也更符合正常的伦理道德观。
这对我而言是自然最理想的结果,可以说是进可攻退可守——进则可以去找亲生父母,脱离铁心岚的支配。退亦可以名正言顺地爬上铁心岚的床,过着所有男人都既艳羡又会害怕的性福生活。
害怕就不上的话,那可真是男人失格了。
问题是,我就能这样轻易接受吗?假如真的是如此发展,我觉得自己二十一年来所建立的人生基础就全部崩塌了。朝夕相处,自小被拥抱而睡,而且还是叫了这么多年母亲居然不是亲生妈妈,我自己真的能够接受吗?
……再者,假如铁心岚不是我亲娘,我的亲生母亲又是谁?
直至晚上,我们把另一个出名困难的射击名作怒首领锋都打通了关,正在播放通关Ending的时候,我混乱了大半天的思潮才稍稍回归。
“方天啊,你也应该找个女友了。”金仔伸了一下懒腰。
“温柔体贴的女朋友真的很棒,非常棒哦。快找个人,我们来个集体约会!”
“呃……女友又不是说有就有的。你知道我既没车又没房。”
“用点力气找啊,方天你家里的条件又不差。”金仔越说便越是兴奋:“你的人生,从此不再一样了!”
听了这么女朋友多的美好,我的确是有些心动,说不想找个女朋友肯定是假的。只是每当想到家中那个控制欲极高的女王,便觉得没有太大的希望。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老娘是怎样的……”我苦笑了一下。
除了开学礼和毕业礼之外,金仔可能只正式见过铁心岚两三次;但计起入大学算,我们算是已经认识了六年以上了,他都从我口中听过不少老娘的凶暴杰作。
所以友人只是拍了拍我肩头,便不再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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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那天晚上的经历,我没有丝毫真实感,就好像发了一场梦似的。
既是美梦,也是恶梦。
即使昨天得到元旦假期,我像是逃亡一样跑到金仔处避难。即使相隔了一天之后,我那混沌一片的心境仍未调整过来。
今早我是天刚亮,就匆促跑到局中,去了档案室查找自己相关的数据。
果然如同铁心岚所言,根本不存在什么方天生,而是只有高天武——也就是我的个人情报资料。
问题是不论我的H市身份证,还是警官委任证,显示的都是方天生,这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
躲在局中饭堂的一个角落,我双手抱着疼痛不堪的头部,以秒杀亿万脑细胞的进度苦苦思索着。
太多太多令人难以解释的疑点,又不可能跟别人讨论,都搞到我有点以为是啥精神疾病引起的幻觉了。
“喂喂,方天——”
听到熟悉的叫喊,我抬头一望,志明大哥端着牛奶和土司坐在我旁边的空位。
“已经叫了你很多次,怎么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
拥有一张俊朗脸孔的志明哥,去年终于成家立室。
现在家有娇妻爱女,是公认的一等一好爸爸,这个人肯定无法理解我的苦处——如果你在某个晚上被恶女狠狠折磨了五个小时,昨晚还因为太多烦恼无解而导致失眠,到今天上班才发觉自己不再是自己了,还能够精神奕奕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