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除了经常出现莫名的邪火,还有严重的水分吸收不足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别的异常。
多喝水,一定要多喝水,喝水对身体好,我不断地告诫自己。
明明手上没有大案件,之前闹得很声势浩大的“春潮”禁药案和虎豹别墅案,在抓了一群小猫小狗后,目前也没有什么巨大进展。
和特勤组同事的相处很顺利也很舒服,跟姑姑铁心都没再闹别扭,明明是最佳的摸鱼时候。
但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周边隐隐奇异的气压总是令我感觉窒息。
利用排除法,应该就是最近工作量大了——尤其是高强度的神经连接和机甲调试。
而比起工作任务,但更折磨我的,是那种越来越不对劲的生理状态。
最初只是五感的异常放大。
走在北区那些冰冷金属与霓虹交织的街道上,世界变得无比喧嚣而具体。
路人隔着数米远的衣物摩擦声、地下管道里污水流淌的细微嗡鸣、空气中飘散的各种廉价香水与机油混合的味道……这些原本该被大脑自动过滤掉的噪声,如今却清晰无比地钻进我的耳膜和鼻腔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带有细微刺痛感的燥热气流。
这也是为什么不久前在那条跟我家相隔那么远的小巷子,居然也能听到后巷中有人做爱的声音,正常这是不可能的。
而在随后的几天里,随着机体的适配性在增加,我被安排进行更频繁的神经链接测试。
当那根冰冷的贴片贴上后颈和肩膀、操作感觉如潮水般涌入大脑的瞬间,我不再是感受到过去那种像是在玩VRMMO的冰凉数据交换,而是一阵近乎灼烧的滚烫刺痛。每一次神经线路与机甲对接,我都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似乎是和这台机体在融合,我的脊椎甚至在发烫、身体四肢在充血,皮肤表层泛起一层莫名的红晕。
最要命的是,我的大脑开始频繁出现幻觉般的触觉残留。
明明四周空无一人,但在进行高压调试时,我却总觉得周围的空气变得像那天夜里一样粘稠而灼热。我甚至能幻觉出那对丰满巨乳在眼前剧烈晃动的残影、那种黑白交错的肉体摩擦感,以及女人在耳边失神尖叫的喘息。下身会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莫名其妙地硬挺起来,伴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胀痛,弄得我心烦意乱。
明明几天之前我才跟妲图拉来了一场淋漓尽致甚至可以说是灵魂交融的男女欢爱,没理由这么快就又……
显然,这不像是普通的欲求不满,这种状态让我不得不怀疑自己的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
我终于忍不住,利用一次例行在北区做机体山地活动调试时的维护空档,便去了这边的警官医务室。
“方SIR,放轻松,深呼吸。”
主治医生坐在办公桌前,一边敲击着光屏上跳动的生命体征数据,一边有些无奈地看着我:“说吧,这几天到底哪里不舒服?你已经是这周第三个来抱怨神经疲劳的阿SIR了。”
“我不只是疲劳。”我坐在冰冷的医疗椅上,扯开领口,眉头紧锁地说道。
“我的五感比平时敏锐了很多,皮肤经常莫名其妙地发烫,而且在进行神经链接时,总有一种……神经快要被撕裂的灼烧感和幻觉残留,脑子里会莫名浮现一些很清晰的记忆或者画面。我的身体状况好像有点不对劲。”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调出了一份密密麻麻的全息检测报告,随手翻了翻,眉头微蹙又松开:“方SIR,我看你是最近的工作量太大或者家庭关系把你逼得神经衰弱了吧?”
医生指着各项指标,耐心地解释道:“你看,你的身体数值报告、神经反射速度、血液中白细胞指标、甚至连基因序列检测都在正常的范围之内。除了体温稍微偏高了零点几度、心率比较快之外,你的身体健壮得像头牛——不,应该说是壮得像野牛。没发现功能性病变,暂时没有器质性病变——呃,即是器官或者组织结构有实质性受损的异常发现。”
“不可能……”我低声喃喃:“我能感觉到体内有东西在变化。”
“最近睡眠情况怎样呢?”医生问道。
我答道:“不算很好,每天通常就睡个四、五小时。但也不会觉得困,反而精神总是很亢奋。”
“方Sir,我理解你的压力,但很可能只是心理作用。”医生随手在电子病历上勾选了几项,轻描淡写地安慰道:“最近警局各区的任务压头,大家都是十个锅只得八个盖、手忙脚乱的情况,”
“很多警官都有类似的这个病例,多数是精神压力太大导致的轻微自主神经失调罢了。”
“但我总觉得……”我还是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