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架正准备俯冲倾泻弹药的武装无人机瞬间失去动力,打着转冒着黑烟狠狠砸落在不远处的豪车引擎盖上,引发了一连串刺耳的防盗警报。
“这群疯子的逻辑炸弹比想象中更彻底。”铁心靠在石柱后,冷艳的面庞上没有一丝慌乱。
她那件高定晚礼服的裙摆虽然在撤退时被撕开了一道裂口,却反而衬托出她那双包裹在黑丝中的修长双腿更加惊心动魄。她熟练地为手里的军用大口径手枪更换弹匣,酒红色的大波浪长发在夜风中狂舞。
“G。O。D。的主机核心被NHF强行置入了‘人类清除协议’,现在整个赌城的自动防御网已经全部叛变了。”
“不只是叛变,Madam,你看街上。”我咬了咬牙,透过大理石柱的缝隙向外望去。
原本繁华得如同不夜城的赌城大道,此刻已经彻底陷入了瘫痪与血腥。无数市民和游客像惊慌失措的羔羊般四处逃窜,而在他们身后,四足安保机械狗正发出刺耳的机械咆哮疯狂追击。
原本维持秩序的警局大楼早已黑灯瞎火,自动化防御系统的反噬让本地警察人员,很多都来不及穿好装备就被堵死在宿舍里。
铁心和我都有预设过最坏的情况——却并没有想过还能这么恶劣。
应该说,我们都预估到有可能会发动恐怖袭击,最大可能就是直接攻击市政府、警察单位,但根本未曾想过居然能做到无差别屠杀平民的程度。
“呜——呜——!”
就在这时,远处的夜空突然传来了低沉而震撼人心的引擎轰鸣。
几架涂装着H市军部标志的重型运输直升机顶着密集的防空弹雨强行切入夜空,机腹下方那门重型速射机炮发出沉闷的怒吼,瞬间将街角几只正欲行凶的机械狗撕成一地碎铁。
“H市军部的先遣部队到了!”通讯频道里传来May姐清脆而沉稳的声音。“我们已经顺利穿过酒店的后勤走廊,正往地下备用停车场靠拢。方天,你们那边怎么样?”
“我和Madam刚清理完正门的残余无人机,马上过去汇合!”
我深吸了一口气,侧头看了一眼身边这位财阀长公主兼特勤组长官。
铁心恰好也转过头来,两人的目光在弥漫的硝烟中交汇。没有过多煽情的言语,她那双狭长的红色眼瞳里只闪烁着一丝冰冷而默契的战意。
“走吧。”铁心冷哼一声,提着枪率先转身。“我倒要看看,这帮躲在阴沟里的老鼠,究竟能在本小姐眼皮底下嚣张多久。”
我们两人迅速交替掩护,借着夜色与燃烧的车辆残骸作掩体,几个闪身便冲进了酒店的后勤通道。
几分钟后,当我们一脚踹开地下备用停车场的重型防火门时,眼前的景象让我们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下来。
十八轮重卡那庞大的身躯正发出低沉而狂暴的引擎咆哮,车身的防御装甲板已经全部升起。林立正死死把控着车顶的重机枪,老欧则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冷静地擦拭着反器材狙击枪的枪管;而May姐、Tina和Sunny三人娘则安全地坐在车厢改装区内,贝贝正十指翻飞地在主控屏幕上敲击着代码。
“哟!大英雄可算回来了!”Tina看到我们进来,抛过来两盒冰镇能量饮料。“外头打得热火朝天呢,H市军部那帮大老粗也开始空投地面部队了,看来今晚这场差旅费,拿得还真是惊心动魄啊。”
我接过饮料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将喉咙里的燥热与血腥味压了下去。
“上车。”我一跃跳上卡车踏板,沉声道。“恐怖份子想把这座城市变成坟墓,那我们就奉陪到底。出发!”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十八轮重卡咆哮着撞碎了停车场的合金闸门,一头扎进了那片被硝烟与霓虹交织而成的血色街区。
车上的大屏不断播报着由罗佩玲和贝春芳在后方指挥车内实时截获、拼凑而成的城市各处混乱讯号与监控画面:
明显是由高空鱼眼监控器拍下的街道画面剧烈晃动,原本像一头钢铁雄狮般的四足机械狗在街角狂奔,眼部光学传感器的红光在满屏雪花中明灭闪烁,用雷射指引枪无差别扫射街头,将任何被系统标记为高风险疑犯的行人逼入绝境。
另一处低位交通监控则捕捉到空中编队的Sentinel-MK4武装无人机强行压低至低空,发出刺耳的蜂鸣,对任何超过四人聚集的人群直接定义为非法集会,伴随着监控收音里刺耳的电流杂音,高压电击与橡胶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民间黑客组织“破晓者”在暗网紧急发布了《防安保无人机改装指南》,教导民众使用高压电容自制简易EMP脉冲弹与汽油弹。市民们为了自保,纷纷锁紧家门,部分胆大的年轻人开始在狭窄巷战中用简易EMP瘫痪落单的巡逻机甲。
远景高塔监控将夜幕下赌城大道的血火交织尽收眼底——画面中满是被砸毁、燃烧的无人机残骸与冒着电火花的巡逻机甲,火光在满屏的干扰噪声中明明灭灭。自动化警局的落地窗外死寂一片,成了无人应答的钢铁坟墓;而街头巷尾则沦为抗争市民与暴走机器人厮杀的修罗场。
偶尔有不少鬼祟的身影趁乱抢劫,与瑟瑟发抖关紧门窗的老实居民形成鲜明对比。透过这一个个晃动、雪花纷飞的监控镜头,将这座繁华大都市在夜色中诡异而残酷的末日感展露无遗。
一小时前还是繁华富庶的霓虹赌城,一下子已经成为了钢铁的失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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