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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夜风裹着远处的焦糊味吹过铁拳城的巷弄。玉溪跟着疤脸穿街绕巷，脚踝银链在卵石路面上叮叮轻响，像一串细碎的铃音。城墙的影子压在头顶，远处七峰山脉方向的天际泛着一层不祥的暗红，夜风里隐约夹着喊杀声。

疤脸脚步很快，边走边低声说：“北门守军今夜换防，领头的是个贪酒的百夫长，我从他手底下走过两趟货，塞几个银币能混出去。”

“你倒是路子野。”玉溪笑着说，脚步轻快地跟在他身后。

“跑江湖的，没几条野路子早死了。”疤脸头也不回地说。

北门果然比平时松懈。守门的卫兵抱着长矛靠在墙根打盹，百夫长在门楼里就着一碟咸豆子喝酒。疤脸摸出三枚银币，塞进那百夫长手里，说了两句什么，那人眯着眼看了看疤脸，又看了一眼他身后赤身裸体的银发精灵——目光在玉溪平坦胸口那两点粉嫩上停了一瞬，挥了挥手。

沉重的铁门吱呀一声推开一道缝。疤脸侧身挤出去，玉溪跟上，赤足踏出城门，踩上城外土路的那一刻，银链叮铃一响。

城外一片漆黑。旷野的夜风裹着尘土与硝烟的气息扑面而来。远处七峰山脉黑沉沉的轮廓蹲伏在夜幕中，山腰处隐隐有火光闪动，那是双方营地的篝火。

“走吧。”疤脸低声说，“矿场在七峰山脉东麓，沿着商道走二十里。天亮前估计能到。”

玉溪没有动。他站在城门外，夜风拂过他银白的长发，卷起几缕发丝。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掌心朝上，指尖微微颤动。

“先等一等。”

疤脸停住脚步，回头看他。只见玉溪凝神静气，指尖泛起一点淡蓝色的微光。那光像一滴水落入静湖，迅速扩散开来，沿着他的手臂、肩头、胸口，蔓延到全身，在皮肤表面凝成一层薄薄的、如水波般流动的光膜。紧接着他又挥了挥手，二层淡青色光芒叠加而上，如轻纱般覆住身体。

疤脸眯起眼：“魔法护罩？你还会这个？”

“精灵族地的人，多少都会些元素法术。”玉溪睁开眼，淡蓝眼眸在夜色中微微发亮，“我学得不太好，不过几层护罩还是能撑起来的——风吹不冷，刀剑扎不透，万一遇上什么不长眼的，也不至于吃大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两层流转的光晕，有些满意地拍了拍手臂：“走吧。”

疤脸没有再多问，转身朝商道方向走去。玉溪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脚步声被夜色吞没。走出约莫两里路，商道两侧的树木渐渐密了起来，月亮从云缝里漏出一点光，照亮坑洼不平的路面。

疤脸忽然停住脚步，伸手向后一按，示意玉溪别动。他蹲下身，手指在路面摸了摸——新鲜的蹄印和车辙交错，还有一团深色的痕迹，凑近闻了闻，是血。

“……有队伍刚过去不久。”疤脸低声说，“不是商队，商队不会留下这种狼藉。”

玉溪也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团血渍，尚未干透。他抬起头，望向前方道路拐角处的黑暗：“要么是溃兵，要么是盗矿贼。咱们小心些走。”

他话音刚落，前方道路旁的灌木丛里忽然传来一声枯枝踩断的脆响。

疤脸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玉溪也直起身，两层防护罩在夜风中微微流转，淡蓝与青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显眼。灌木丛里沉默了片刻，忽然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矮人腔调：“……什么人？站住！再往前走一步，老子射穿你们的脑袋！”

疤脸的动作顿了顿。他压低声音：“矮人哨兵。昨晚打了一夜，他们肯定在商道上布置了暗哨。”

“就一个？”玉溪轻声问。

“一个哨位至少三到五个人，周围肯定还有别的暗桩。”疤脸的目光快速扫过路两侧的灌木丛，“不能硬闯。”

玉溪歪了歪头，银白长发从肩头滑落。他朝疤脸靠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那就让我去试试。”

“你疯了？”

“他们是矮人，看不懂精灵的路数。”玉溪说着，已经直起身来，提高声音朝灌木丛那边喊道，“喂——别放箭，我是路过的旅人，迷路了！能不能指个路？”

他的声音清亮而软糯，带着一股天然的甜意，在夜风里传出去老远。灌木丛里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几句交头接耳的矮人语，接着一个火把亮了，照出一张粗犷的矮人脸——络腮胡，宽肩膀，戴着一顶旧皮盔。

火光映到玉溪身上。矮人哨兵瞪大了眼，火把差点掉地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玉溪好几个来回——赤裸的银发精灵，皮肤白皙得在火光下像会发光，胸口两点粉嫩，腿间那根粉色肉棒随着走动微微晃荡，赤着的双足踩在泥土上却洁净如玉。矮人哨兵喉结滚了一下，粗声粗气地说：“……你是怎么走到这儿来的？这里是战区，商路封了，你一个精灵跑这儿来送死？”

“我听说七峰山脉有龙班金，想来看看热闹。”玉溪笑着说，又往前走了两步，“大哥，能不能行个方便，让我过去？我一个人，不会惹事的。”

矮人哨兵举着火把，从掩体后面走了出来。他是标准的矮人体格——个头刚到玉溪胸口，肩宽背厚，两条粗壮的胳膊全是腱子肉，穿着一件铁皮背心，腰间别着一把短斧。他的目光在玉溪身上来回扫了几圈，最后落在玉溪那双赤足上，喉结又滚了一下。

“……你当真是路过的？”

“当真是路过的。”玉溪又走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足三步远。他低着头，声音又软又亮，“大哥你看我这样子，像是带着刀枪来的吗？”

矮人哨兵的目光终于从玉溪的脚踝银链上艰难地移开，转头朝灌木丛里喊了一声：“……是路过的精灵，没有兵器。”

灌木丛里传出几声低低的嘀咕，随即另一个矮人探头出来，朝玉溪看了看，咧嘴露出一个缺了颗门牙的笑：“嘿，精灵族的娘们儿——不对，带把的？这细皮嫩肉的，真是个带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