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夜班终于熬到头了。老奶奶从收银台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头发有点翘起来,估计是靠在椅子上眯了一会儿。
“小薇,下班了下班了,东西放着我来收。”
“马上。”
我把最后一箱饮料码上货架,拍了拍手上的灰。那个灰也不知道是纸箱子上的还是哪来的,拍完,把围裙解下来叠好塞进柜子里,关上柜门。
老奶奶站在店门口等我锁门,她望了一眼外头的路灯,又望了望我。路灯底下飞着一堆小虫子,不知道在忙什么。
“一个Omege,大晚上一个人回去多不安全,要不我让我儿子送送你。”
“不用,奶奶,我就住隔壁楼上,两步路远。”
真就两步路,后门出去拐个弯,上两层楼梯,就到我家里了。每天放学帮工,收工上楼,没有比这更方便的了。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没有租在这里,遇不到刘奶奶,自己会不会因为没有收入而辍学流浪?
摇了摇头,算了,既来之则安之,能混口饭吃就行。
老奶奶叹了口气。“好,那你上楼时小心。”
回到家洗完澡,躺床上盯着天花板。墙角那片霉斑又大了一圈,从拳头长到了摊开的巴掌,我寻思再过几个月是不是能长到脸盆那么大。
算了,光辉靓丽的cbd是给有钱人看的,对于我们这些底层的打工人,不见阳光的握手楼、城中村才是我们的体现。我并不是一说到自己是住在某超级城市,就会挺直腰板的流浪汉,他们的光鲜亮丽与我无关。
我只需要活着就行。
第二天到了学校,我打了个哈欠,上夜班还是辛苦,第二天还要上课,也不知道这个苦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苏佑薇,喂!你就不能考虑考虑我?别给脸不要脸。”
听到这样的找茬,一想到来到学校还要应付这样的小学生,我顿时头疼不已。
隔壁班的刺头带着俩人堵在教学楼拐角,手插在口袋里想装不在意,显摆自己,真是幼稚得可怜。
他追我追了快一个月,送东西、堵门、在走廊上喊我名字,什么古老的招式都使过了。有一次还在我课桌里塞了一封情书,我连看都没看,就跟他那些廉价礼物一样进了垃圾桶。
每次我都当听不见,懒得搭理。但是这次,他挡住了我的路。
“好狗不挡道听过吗,让开。”
也许是我的话刺痛了他的自尊,他好像释放了Alpha的信息素,空气里漫起一股难闻的味道,我叹了一口气。
很可惜,他并没有等到他想要的那种反应。
我抡起书包直接就砸在他脸上,课本的份量带出结结实实一声闷响。他往后踉跄了一下,愣住了,我又补了一个正蹬踹在肚子上,这一下就让他只能在地上哀嚎不停。
“废物。”
两个跟班全愣住了,一脸惊恐地看着我。
“你们可以把路让开吗?”
“操,你他妈到底是不是Omega!”某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再次响起,看着躺在地上的刺头晃晃悠悠想要站起来,我又来了一个足球踢。
他翻了几圈,躺在地上不动了。
我把书包甩回肩上,跟班被吓得没敢动,我绕过他们就往楼上课室去。
我走过后,他们不知拖着那个黄毛去了哪里,我也不在意。
这个生活真是烂透了,还好我是一个有生理障碍的Omega,不太能感觉得到他们口中的信息素,到现在也没有发情期,甚至他们大部分人都觉得我不是Omega,毕竟我没有泄露过任何一次信息素。
我也不在乎,我压根就不知道怎么控制,也幸好这个缺陷,使我不用受制于人。
然后班主任来了,因为早上打架的事,我又被叫进了办公室。
看到我那吊儿郎当的神情,一上来又是劈头盖脸的训斥。
“成天打架斗殴,还跟外面的人混,又抽烟又喝酒,还要……”
“还要去做妓女是吗?老师也听信这些无中生有的东西,老师的资格证也是去做妓女给的吗?”
听到我的出言嘲讽,这张精心打扮的脸扭曲成一团,涨得跟猪肝一样的红。
“你!你这种人!就算学习成绩再好出来都没有用!”
我对她的话感到可笑,“老师您是不是更年期了,对于无中生有的东西怎么这么容易大发雷霆,还是被我戳进肺管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