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在北域雪原,我欠他一条命,他连顿酒都没让我请,这人傲归傲,可他不干坑队友的事!”
她偏头看了陶虹一眼:“霍东要真打算坑我,秦天第一个不答应,所以他敢在踏雪宗待着,就说明霍东这人,做事有底线!”
陶虹咂了咂嘴:“那咱这就算……反了?”
“反了!”
花无蝶一鞭子抽在马臀上,青骢马撒开四蹄:
“赵建华让我当炮灰,霍东给我四城加辎重,换你你反不反?”
陶虹一琢磨,咧嘴笑了:“反,傻子才不反!”
……
青山城北五十里,赵天殒大营!
赵天殒这三天过得比蹲大牢还难受!
头一天,他派去万花宗的第三拨传令官回来复命,说花无蝶亲口应了,三日内合兵北岸!
赵天殒心里踏实了半截,当晚多吃了两碗饭!
第二天,他又派了一队斥候往万花宗营地方向探,回报说万花宗营地灯火正常,巡逻照常,没什么异样!
赵天殒又踏实了半截,晚上睡了个整觉!
到了第三天,赵天殒从早上等到晌午!
从晌午等到日头偏西,万花宗那边连个鬼影都没往北岸派!
“再探!”
赵天殒把茶碗往桌上一墩,嗓门压得极低,那声调儿跟磨刀似的:
“骑快马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斥候领命而去,两个时辰后连滚带爬冲进中军帐,单膝跪地,脸都白了:
“长老,万花宗营地……空了!”
“空了?”
赵天殒噌地站起来:
“什么叫空了?”
“人去帐空,就剩些破烂帐篷扔在原地,锅灶都是凉的,看着像拔营走了至少一天了!”
“营地里连根毛都没留下,地面上车辙印一路往北,看方向……是奔青山城去了!”
赵天殒整个人定在原地,跟被雷劈了似的,眼珠子直勾勾瞪着斥候,半天没眨眼!
帐中七八个心腹将领全愣了,大气不敢出!
“花无蝶……”
赵天殒从牙缝里往外挤字,嘴唇哆嗦着,腮帮子绷得青筋直跳:
“你个臭娘们,你敢耍老子!”
他猛地转身,一把抄起案上那套青瓷茶具,连壶带碗加托盘,抡圆了胳膊往地上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