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来历?”
“不……知……道……”
夔牛咬着牙,灵魂深处的倔强支撑着他没有完全崩溃,但也仅此而已了。
他没办法编造谎言,他的魂魄在对方手里。
半魂状态下他说出的每一句话都会被青衣人直接读取,撒谎毫无意义。
“他……用了一种……绿色的……生机……”
青衣人的脚步停住了。
“生机?”
“对……很纯……生机……冲掉了……烙印……”
青衣人重新坐回巨石上,右手抬起,指尖凝出一枚小巧的青玉令牌。
令牌中心有一个古老的神文。
朽。
青衣人将令牌夹在指间,对着夔牛的半魂轻轻一弹。
一道无形的波纹从令牌中扩散而出,笼罩住夔牛的半魂。
半魂的身躯迅速干枯下去,皮肤龟裂,血肉萎缩,短短三息之内,左手手臂便化作了一截枯骨。
夔牛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青衣人的声音依旧温和,“他和西境是什么关系?”
夔牛疼得浑身颤抖,半魂的质地变得更加破碎,但他咬着牙,硬是没有发出求饶的声音。
“不……知道……”
青衣人点了点头,微朽令再次弹出一道波纹。
夔牛的右臂开始干枯,皮肤变得灰白,肌肉像被抽干了水分一样紧贴在骨头上,骨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你还有一条左腿,一条右腿,一只手,半边脸。”
“别让我问一句说一句。”
“你想让我一根一根来,还是现在就说完?”
夔牛的瞳孔里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但他依然咬紧了牙关。
“不……知……道……”
“其他的……都不知道了……”
青衣人静静地看着他,半晌,叹了口气。
“何必呢。”
他抬手按在夔牛的头顶,掌心的青光骤然变得刺目。
青衣人的灵力强行灌入夔牛的半魂,再问不出什么来了,他耐心耗尽,同时极度不安。
他担心自己的计划出现纰漏,毕竟他做的事也不算光彩。
中州已经乱了起来,大战一触即发,若来人是战败的伪神,他还能想方设法一起合作。
但若是天宫残部,那便意味着他暗中布置的一切,都将暴露在那些残存的天规眼下。
届时,他非但无法坐收渔利,反而会成为众矢之的,被那帮自诩正道的旧神残党与中州的新兴势力同时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