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鸣珂别过脸去,耳朵尖泛了一点红。
“没什么了不起的。修到七尾又怎么样,还是断了。”
“断了能接上就行。”玄烟站起身,“我帮你,你答应我一件事如何?”
玉鸣珂转回头看他。
玄烟的表情很平静,语气也很平。
“如果将来我死了,帮我把龟壳送回龙魂墓。”
玉鸣珂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
“三万年前那场大战,我活下来了。”
“但劫兽的毒一直在,龙息泉眼能压住,但压不死。”
“今天给你续脉,又耗了一截龙息,压毒的力量比从前更弱了。”
“如今祖龙回到了西境,玄岚会化龙,中州的战火烧不到青州,这里依旧会是一片净土。”
他转身朝阁楼门口走去,脚步很稳。
“好好歇着,灵脉续上了,养几天就能下地。”
“玄烟。”玉鸣珂叫住他。
“嗯?”
“我不会让你白帮这个忙。”
玄烟偏过头,侧脸对着他,左颊的伤疤在门外透进来的光里格外分明。
“你连自己的尾巴都保不住,拿什么帮我?”
“拿我这条命。”玉鸣珂说,“以后你要我做什么,只要不违背上神,青丘还有狐君,我都不推辞。”
玄烟笑笑,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玉鸣珂躺在榻上,盯着天花板,慢慢闭了眼。
尾根处残留着龙息带来的微弱暖意,灵力透过皮肤,像是什么东西正在里面慢慢生根。
他的脑海中闪过玄烟最后的表情,还有那句话。
如果将来我死了。
玉鸣珂见过太多人说这种话了。
母亲说过,玉玲珑也说过。
说这种话的人,最后大多真的死了。
骗谁呢。
玉鸣珂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你们这些人,一个一个的,都这样。”
……
玄烟刚走出济水阁时,迎面就撞上了江鼍。
小鳄鱼跑得满头是汗,圆眼睛瞪得溜圆,连礼都顾不上行,一把拽住玄烟的袖子就往外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