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习武,为的是通经活络,晚上睡个安稳觉;
还有人,不过是寻一处地方舒展心绪,发泄一下自己的情绪,图个心中畅快。
每个人习武的目标本就千差万别,所以很难用一个单纯的能打不能打来说传武行不行。”
“若是以搏杀的标准去苛责养生练架子的人,说他们练的都是花拳绣腿,这是刻薄;
反过来,练养生架子的人,反过来贬低刻苦打磨对抗的人,说他们好勇斗狠失了武道本心,同样是偏执。”
“不同人,取武术不同的用处。
搏杀是传武的一面,却不是它的全部。”
他靠在石栏杆上,声音放得平缓。
“所以我现在在做的事情,就是把传武细分化,我要先拆解所谓的门派神话,
破除传武当中的玄学迷信,然后讲原理、讲训练量、讲不同目标的人习武,该是什么模样。
可是武术流传千百年,这里面的东西太过杂乱了。”
“理想道理好讲,白纸黑字逻辑环环相扣。
但是一旦落到活生生的人身上,年龄不一样,伤病不一样,所求所想更是天差地别。
同一个道理,放到甲身上是良药,放到乙身上,不加变通,便会酿成祸患。”
戚嫣然沉吟片刻,缓缓的开口道,
“所以,老师你的意思是说,你想让所有的人先懂武,
让他们知道习武不光要是懂拳脚发力,更要分清什么自己习武的目的是什么?”
“正是。”
孙贼重重点头,眼神郑重,
“武功练在身上,分寸却要揣在心里。
招式、体能、对抗,可以靠千百次重复磨出来;
可这份分寸认知,要靠见各式各样的人,见世间百态,一点点磨出来。”
“还有最要紧的一桩,武艺再高,终究是术。
术可以强身,可以防身,可以怡养身心,却不能教人肆意逞凶。
练武先明进退,知何时出手,更要知何时退让、何时逃跑。
不少人学了几手本事,却丢了这份分寸,本事反倒成了惹祸的根源。”
“那老师,你我这样的人习武最终目的是什么呢?咱们这样的已经不能算是普通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