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道心啊。”张凡把石碑上的字看完,回头跟三人说道:
“周云深当年,在道尊门槛进去,出来就疯了,就是栽在这关。”
诗瑶往四周看了一眼,问:“怎么考呢?是硬考,还是软考?”
话音刚落,脚下的石板震了一下。
灰白色的雾气,从石板裂缝里涌出来,在四人面前,竟凝成了一面镜子。
跟问道台那面,一模一样。
镜子里出现了张凡的脸。
可镜子里那个张凡,却没有笑,面无表情。
他穿着一身破衣服,蹲在一间破院子里。
正是流云城,那个碎了丹田的少年。
镜子里的少年,抬起头来,看着张凡,开口道:“你又来了啊。”
张凡笑了一下:“又是你呀。”
镜子里的少年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道:
“上次在问道台,你跟我说‘靠我自己,也靠帮过我的人,但归根结底,还是靠我自己’。”
“但是一路走来,你真的是靠自己吗?”
“你一开始靠玄黄鼎、龙渊残剑,后来又有了墨剑,成为了持剑人。”
“现在你有了万相之心,有了灰白长剑,又有了暗金雷纹。”
“你靠的,真的是自己吗?”
张凡看着,镜子里的那个少年,倒也没急着答话,他心里其实已经转了几转。
“你以前一无所有的时候,凭的就是自己骨头硬。”
“可现在呢,你浑身上下,简直全都是好东西。”
“不但有了万相之心,而且连灰白长剑也有了。”
“要是没了万相之心,又没了灰白长剑,你还能打,还是不能打?”
张凡想了想,于是便伸手把灰白长剑,从腰间解下来,往地上狠狠地一插,然后才开口。
“试试吧。”张凡对着镜子里的少年说,“我不用剑,也不用万相之心,就和你打一场。”
镜子里的少年笑了一下,从破院子里走出来,手里便多了一柄木剑。
张凡往前踏了一步,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上凝出一道,太虚归无的剑意。
镜中少年一剑刺过来,张凡侧身让开,指尖点在木剑的剑身上。
木剑从中间裂开,镜中少年便退了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