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许芜真愿意接过那一摊子事,香君便可以从那些烦琐的家务中解脱出来,去做自己喜欢的事。阿芜也有更多的时间陪自己,这是一举两得。
陈晓想到这里,心头一热,几乎是从沙发上直接弹起来的,一把将许芜搂了过来,结结实实地抱进怀里:“真的?”
许芜被他一抱,猝不及防间轻轻“哎哟”了一声,随即便由着他抱着,神色没有躲闪,只嘴角微微弯了一弯:“我骗你做什么。”
许芜被他抱了一会儿,才轻轻挣了一下:“行了,松手……我裙子都被你揉皱了。”
陈晓这才松开。她伸手抻了抻裙摆,又白了他一眼,目光里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温软:“明天中午,我陪你去。但你记住——见着人家女方家里人,可别再像你当初见我那样满嘴跑火车。你要是把许昕的亲事搅黄了,我二叔怕是拿了扫帚追你三条街。”
陈晓摸着鼻子笑了一声:“你放心,正经场合,我知道分寸。”
许芜哼了一声,那神色分明在说:就你,还有分寸?侧过头,看着窗外的白鹭湖,嘴角无声地弯了一弯。
“对了,陈晓——”
许芜忽然转过头来,像是想起了什么。陈晓还沉浸在方才那句“照顾家庭”的余韵里,手指松松地扣着她的指尖,随口应了一声:“嗯?”
“高月那妮子,也是个拼命三姐。平时除了回来陪你之外,就是全球各地地飞。”
陈晓听到这话,没有接话。他当然知道——高月自从接手君晓集团海外业务之后,几乎就没怎么歇过脚,纽约、巴黎、东京、迪拜,一年到头在空中飞来飞去,成了陈晓身边最忙的一个。他看着她从一个青涩的白领成长到如今的商界女强人,许多时候也心疼,但她是个闲不住的人,谁拦也没用。所以,他也只是听着,等许芜的下文。
“从春节到现在,她都没回一趟老家。家里两位老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打电话让她回去,她一直都说忙。”许芜语气带着一点无奈,“最近,两位老人坐不住了,让她本周必须回家一趟。”
陈晓听了,倒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事。老人想女儿了,催她回去看看,人之常情。他松开手指,很自然地说:“那就回呗——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一会打电话给她,让她无论如何,本周都要回来。你再要求她必须放个假,到时咱一家人一起出去游山玩水一番。”
许芜听了这句话,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陈晓一脸懵,偏头看着她,不知自己哪句话触了她的笑穴。他眨了眨眼:“笑什么?”
许芜没有回答,反而笑得愈发厉害。她先是抿着唇,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忍得很辛苦,但忍了不过两秒,便彻底破了功,整个人往后仰去,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白皙的脖颈涨起一层淡淡的粉色,眼中波光粼粼,几乎要笑出泪花。
“你……你……”她伸手指了指陈晓,想要说什么,却又被一阵笑浪拍散了后半句,只能捂着嘴,咯咯咯地笑个不停,浑身花枝乱颤,连腰都弯了下去。
陈晓一头雾水,又好气又好笑。他还光着膀子坐在床沿,见她笑得这般毫无形象,忍不住伸手去捞她:“再不说,我挠你痒痒了——”
这话不说还好,话音刚落,许芜反而笑得更加失控了。她缩着肩膀想躲开他的手,整个人蜷成一团,可笑声反而止不住地往外冒,像一串怎么拧也拧不紧的水龙头。
陈晓怒从心头起,伸手一把将她捞了过来,往腿上一带。许芜顺势被他按得趴在他膝头,还来不及直起身来,便被陈晓制住了动作。
“呃——”
许芜的笑声戛然而止,变成一声短促的音节。她整个人微微一僵,两只手撑在沙发上,指尖轻轻蜷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念头给堵住了,所有的笑气一下子被顶了回去。
“别动,别动,我说!我说!”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发颤的求饶意味,尾音微微扬起,连呼吸都乱了两拍。陈晓没有再动,低头看着她趴在那里、侧脸贴在沙发靠垫上的模样,挑了一下眉:“那你说。”
不动?都这样子了,哪里能忍得住,动的慢点是可以的。
许芜没办法,趴在沙发上,说道:“他家里不知道高月跟了你,还在张罗着帮她介绍对象呢。。。”
嗯?
陈晓忽然就来了火气,给高月介绍对象?
感受到了他的变化,许芜媚眼如丝的转过头来:“陈晓,这次回去,你陪她回去一趟吧。”
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这也是自己应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