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昶君毕竟年纪大了,和陈为众确定了此事之后,便回去休息了。
离开的时候,老夜不收站在一旁,眉头皱起。
“老里长,这件事恐怕没这么简单,现在里长的位置要空出来了,恐怕各方都在盯着。”
魏昶君自然知道老夜不收是什么意思,就从这次陈为众推荐出来的五个人就能看出来,现在的里长尚且将目光落在各个势力的代表身上,何况是其他人。
毕竟这些年换了三任里长,所有人都看到了里长这个位置代表着多大的力量。
启蒙会,民部,复社,甚至中原和海外诸省,怕是都在虎视眈眈。
陈为众现在虽然听了自己说的问题,但他毕竟要准备卸任了,接下来说的那些东西,其他势力怕是听不进去。
不过魏昶君也没在意,只是缓缓点头。
“先去找一找朝中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既然答应了,也得出点力气,至少要保证红袍在未来的道路上不会让里长成为党争之位。”
魏昶君话音落下,老夜不收看着他苍老的身影,忍不住叹了口气。
老里长坚持了这么久,其实他早就算是千疮百孔了,他还要替百姓守着,也不知道要守多久。
数日后,陈为众的病稍微好了一些,这些天他也在寻找老里长说的那些真正的底层,但他也没打算自己找,民权中枢现在也要用,毕竟时间不多了。
而且老里长的意思,也该告诉民权中枢的这些人。
此刻,陈为众看着坐在面前的岳擎,阎卫东,吴应来等人,旋即开口。
“老里长回来了,你们都知道。”
“最近我身体也愈发不好了,所以和老里长在商议关于下一任里长的人选,我之前挑选的人选已向他汇报过,他觉得不大合适。”
岳擎有些愣住,陈为众提出的那些人选,其中还有一个是民权中枢帮着举荐的,甚至不是民权中枢的人,他们自问这些人选各方面都没有问题,没想到老里长连面都没见就直接否决了。
“老里长的意思是?”
陈为众靠在椅子上,沉默片刻,索性直接挑明了。
“老里长说这几位都是能吏,放在各省各部都能成事,但坐到里长的位置上不行。”
“因为这几位身后各自有势力,比如石耀武身后是罗刹诸省,沈阅海身后是欧罗巴诸省,方守堰身后是水利一系,按照老里长的意思,这些人最多能把各自的领域做好,但他们坐到里长的位置上,眼睛恐怕就得看着支持他们的人,会偏向那些捧他们上去的派系。”
“到时候天下就是势力党争了,但咱们红袍立国是为了不让任何人拿天下当博弈之所。”
“远的不说,至少诸位都是见过启蒙会,民会和复社的党争的,为了一个位置无数博弈,明争暗斗,到时候怕是没人愿意给百姓做事,思考红袍发展了。”
随着这几句话落下,在场的民权中枢官吏都忍不住面色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