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权中枢又用了几日时间搜集新的人选,之后便连同魏昶君推荐的练玉的履历一同送到了陈为众所在。
陈为众看了一圈,目光最终留在练玉的履历上,又叹了口气。
这些人的履历送来的时候都有批语,不过民权中枢对于练玉的评价显然不大好。
民权中枢还是得了自己和老里长的叮嘱,尚且如此,可想而知如果宣布他做为新的里长,哪怕只是把此人按照惯例调到里长助理的位置上,其让诸省,还是各个势力的人会怎么想。
想到这,陈为众叹了口气,抬头看着窗外。
“安排一下,稍后咱们去拜见老里长。”
魏昶君如今确实也还留在京师,住在城东一处旧院子里,此地是他自己选的地方,离街市近。
陈为众来的时候,他也正在看着如今朝廷的各项新政推进进度,眼见陈为众拖着病体前来,他放下这些报刊,眉头皱起。
“是遇到什么事了。”
陈为众手里还拿着民权中枢刚刚送来的东西,神色复杂。
“老里长,我有事要当面说。”
“之前我按你的意思,把从底层重新选拔新的里长助理的事跟民权中枢通了气。”
“但我把他的名号报上去之后,中枢那边几位的态度似乎不太认可,我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老里长,岳擎那人你是知道的,他当面点了头,回去之后那几夜,怕是都在琢磨怎么把这个人再放一放。”
“他没有直接反对,但其他人想的估计都差不多,这上面有他的评语,民权中枢对练玉的评价都不大好,认为此人没有经验,难堪大任。”
“他们还说要是当真选了此人,怕是各省都得闹起来,毕竟此人没有主持过一省政务,如何调度朝廷。”
“老里长,现在局势很不妙,民权中枢都不认,民会和复社虽然如今已经势力滑落,但也未尝没有借着这个机会重新起复的意思,若是选的不是民会和复社的自己人,多半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至于海内外各省官吏自不必多说,因此我虽然也认可练玉这个人是好的,可恐怕不能服众,等到真的闹出事来,到时候他坐不稳还是小事,连整个红袍朝廷的威信也要受折损。”
魏昶君安静听着,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意外。
虽然陈为众打算退下来,但这段时间魏昶君也是关注了如今的时局动向的。
从草原回来之前,他就已经让老夜不收搜集过各部各省这些年的风向,如今红袍天下立国几十年,看起来清正,可人也换了不少。
首代的人跟着他亲自创建红袍,那时候有他亲自压着,自不必多说,第二代也是他亲自给罗安坐镇,罗安自己又在清查财阀的时候做出了成绩。
但红袍天下如今越是往后走,自然也越是有了其他心思,启蒙部,民会,复社,还有民权中枢,这些势力出身的官吏,哪怕看起来清正,也难免不会有为了自家势力争权夺利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