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留了一方魔土。
“丫头……”他在心底叹了一声,“这也是你给我的考验?”
瑶光主殿是第一课,那这里,是第二课?
经历了大变的丫头,想让李寒山提前适应域外天魔?
没有人回答。
只有那道灰白剑痕,在他的神识触及之后,微微亮了一下。
李寒山眼神一定。
他不再去碰那些沉睡的天魔,全部神识收束成线,沿着那七转一回的灵力空隙,一处处接入阵基。沉睡八千年的后手被逐一点亮,灰白阵纹从魔土边缘缓缓合拢,像一张收起口子的网。
欲魔终于察觉不对。
“你要做什么?”
“住手!”
“小哥哥,咱们可以再商量——”
“跟你商量?”李寒山咬着牙,将最后一缕灵力压进符文,“上次在梦里,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五指合拢。
“封!”
轰隆——
整块石板沉入地底三尺。
灰色光芒冲天而起,又被古药原上方那层淡金色屏障挡了回来。地底魔瞳一只只闭合,无数魔念不甘地退去,欲魔的尖啸也被重新合拢的囚室截断。
最后,一切归于寂静。
石板上的粉色细纹褪了下去。
李寒山盘坐在地,喘了许久,才重新把神识探入封印。
这一次,他没有深入魔土,只检查最外层的阵纹。片刻后,他收回手,脸上并没有多少喜色。
“怎么样?”掌门问。
“封住了。”李寒山道,“但阵基被侵蚀得太厉害,下面的东西也太多。我借前人留下的后手,只能把它们重新压回去。”
他顿了顿。
“最多一百年。”
掌门的眉头没有松开。
一百年。
对凡人而言,是一辈子。
对他们这等修士而言,不过一次长些的闭关。
李寒山抬头望着脚下这片药原,半晌,低声补了一句:
“而且这一次,连欲魔自己,恐怕都不知道该怎么出去。”
“真正在啃封印的,是下面那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