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领,他们放了条小船过来,看着不像要拼命的架势。”
老鬼凑在秦海燕身边,低声询问道。
“要不要让床弩一箭把它给扎沉了?省得有诈。”
“扎什么扎,你脑子里除了砍人就没别的东西了?”
秦海燕狠狠瞪了他一眼,收回长刀插回鞘中。
“对方只派一艘小船,还是挂着白旗过来的,分明是使节的做派。”
“两军交战尚且不斩来使,更何况咱们连对方底细都没摸清,先看看他们耍什么花样。”
“把吊篮放下去,等他们靠近了,把领头的提上来问话。”
老鬼领命而去,大声招呼着甲板上的精壮士卒做好戒备。
罗马的小艇划开碧波,距离海燕号愈来愈近。
甲板上的汉军水师士卒们,终于看清了小船上那些罗马人模样。
“乖乖,这帮人头发怎么是红的黄的?跟咱们染布的颜料似的。”
“你看他们那眼珠子,蓝汪汪的,跟玻璃球一样,晚上会不会发光啊?”
“鼻子那么高,下雨不怕进水吗?”
士卒们压低了声音议论纷纷,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好奇。
片刻后,鲁菲斯乘坐海燕号的吊篮上舰。
鲁菲斯的双脚终于踏在坚实的甲板上时,还有些恍惚。
但下一秒,他就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镇住了。
宽阔的甲板干净整洁,数百名身穿统一制式皮甲的水兵,手持明晃晃的长刀与弩机,沉默地分列两旁,组成了一条通往船楼的通道。
这些士兵虽然身材不如罗马军团的士兵那般高大,但个个气息沉稳,眼神锐利。
森然的杀气扑面而来,让他呼吸都为之一窒。
更让他心惊的是船舷两侧那些面目狰狞的火炮,那黑洞洞的铁管子,看着就让他不寒而栗。
刚才那一声晴天霹雳,那一道冲天水柱,就是这东西搞出来的?
这到底是什么武器?
鲁菲斯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船楼最高处,那个身穿火红色劲装,身段火辣到让人挪不开眼的女人身上。
她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手扶着腰间的刀柄,海风吹拂着她高高束起的长发和衣袍,整个人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焰,张扬而又危险。
鲁菲斯下意识地以为她是这艘船主人的宠姬,或者是某个地位尊贵的女性家眷。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用一种平等的,甚至略带审视的语气开口。
“我,是来自伟大罗马帝国的元老院特使鲁菲斯。”
“我要求面见你们的舰队指挥官!”
秦海燕迈着长腿,从高处缓步走下,走到鲁菲斯面前,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你,要见指挥官?”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像一杯烈酒,辛辣,却又让人上头。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