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德迎上去双手握住赵明远的手,力道恰到好处,停留的时间也恰到好处。
“赵老师终于来了!上次听吴教授说起赵老师的研究方向,就一直盼着能见一面。公司里那些做文化项目的年轻人,都该听听赵老师的课。”
赵明远被王承德这番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哪里哪里,就是翻了几本旧书,谈不上什么研究成果。”
吴晗坐在餐桌旁,看着丈夫被王承德拉到主座上。
王承德亲自给赵明远倒茶,双手捧着茶杯递过去,赵明远忙不迭地接过来。
吴晗嘴角那道弧度翘得极淡极柔,心想这个人确实会做人。
吴晗今天穿了一件藏蓝色短旗袍。
缎面在宫灯暖黄的光晕下泛着极细微的珠光,领口绣着几朵银线兰花。
盘扣规规矩矩地系到锁骨下方。
旗袍的剪裁极合身,把她那具磨盘巨臀裹得极紧极密,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一掌宽,侧边开了道恰到好处的衩。
吴晗今天还化了淡妆。口红颜色比平时更浅更粉,眉毛修得干净利落。
赵明远看到吴晗的第一眼,眼睛亮了一下。
“很久没见你穿这件旗袍了。”
“上次穿还是你去武汉看我的时候。今天是特地穿给你看的。”
赵明远推了推眼镜,笑纹在镜片后面漾开。
“好看,和好几年前一模一样。”
王承德坐在赵明远旁边,目光极自然地扫过吴晗。
旗袍领口那几朵银线兰花正巧在胸口最饱满的弧线处,花瓣被撑得比原版更宽更圆。
缎面裹着那两瓣巨臀压在红木餐椅上,椅面宽度对她来说明显不够,臀肉从两侧微微溢出来,把旗袍下摆撑出极饱满的弧线。
王承德只扫了一眼便迅速把目光移回赵明远身上。
他能感觉到包厢里那股极淡的栀子花香,和吴晗每次站在讲台上从他身旁走过时发间飘出来的味道一样。
他知道现在注意力必须放在赵明远身上,不能多看她,一眼都不行。
席间的恭维更是不着痕迹。
王承德先敬了赵明远一杯。
“赵老师在地方志里泡了那么多年,这种治学精神让后辈敬佩不已。”
赵明远不好意思地推推眼镜。
“哪里哪里,就是性子闷,坐得住冷板凳。”
王承德又端起酒杯,语气极其真诚。
“读了赵老师好几篇论文,圈内同行都对您的研究评价极高。”
赵明远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眼镜片后面的眼睛亮了几分。
吴晗坐在赵明远旁边,听着王承德这一句接一句的赞美,心里微微有些动容。
丈夫这些年埋头做学问,论文发了不少,但引用率一直不高。
他嘴上说不在意,偶尔夜深人静时还是会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反复翻那几本旧期刊。
王承德虽然不是专业学者,但吴晗能感觉到——他对丈夫的尊重是真实的,那种热情不是装出来的。
菜过五味,王承德开始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