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尝试挪动身体,才发现腿上已经绑上了粗重的铁链,而铁链的另一头则是拴在了岩壁上。
只是这种程度的拘束,并不是没法处理……女孩尝试着牵动锁链,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接着,洞穴的另一头便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唔,俘虏已经醒了。过来吧,索菲娅。”
伴随着脚步声,很快,昏迷之前见到的袭击自己的精灵女孩和奴隶小偷就出现在了面前。
艾尔瑟里恩低着头,心里却是盘算了起来:没有感应到神力的气息,也就是说对方只是凡人。
这样的话,只要不是和那柄古怪的光刃正面对抗,想办法松懈对方进行突袭的话,就有机会一击必杀……
“你们两个,是什么人?”
她觉得这是很正常的询问。
即使心里已经快要忍耐不住杀意,即使什么都不想知道只想先把这两个讨厌的臭虫冻成冰雕,为了达成目的也得要先示弱,以创造能够进行突袭的时机。
不过,那个人类男人就好像完全没有听见一样,说出了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
“要做的第一件事,是让对方认清处境。”
他靠近了过来。
这是个长相非常普通的男性青年,有着艾尔瑟里恩平时见到也绝不会记住的无趣相貌。
但是下一个瞬间,这张脸就定格在了女孩的脑海中。
“咕唔!”
又是,照着腹部打过来的一拳。
她不明白,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会被这样对待……但翻江倒海般的痉挛感只是让她弓起身子蜷缩起来,发出干呕的声音,却是什么都没能吐出来——不,吐出来了,那是和唾液夹杂在一起的黄绿色苦水,以及五脏六腑都仿佛被砸烂的剧痛中完全被砸烂的理智碎片。
完全无法思考,只能够在勉强维持的清醒中抑制体内一阵阵冲击着大脑的绞痛。
刚刚还充斥大脑的杀意在这一击下被完全打散了,只剩下连呼吸都难以为继的空白。
意识中所剩下的,只有那个男人似笑非笑盯着自己的图景……
伊比斯蹲下身来抓住艾尔瑟里恩的黑发,将她的头仰起,盯住了她无法聚焦的双眼。
“你现在是我的俘虏,就是要杀你也是一念之间的事。如果你还想活命的话,就老老实实问什么答什么,明白了吗?”
“唔……呜……”
被重击腹部之后的家伙短时间内没法给出呻吟之外的回应,这点伊比斯也知道。
他等待了有一会儿,看到面前那满是泪水的紫色眸子慢慢恢复了些活性之后,再度对着看起来已经完全破胆了的女孩说话。
“我知道,像你这样自恃拥有力量的亚神候补者有很多对付凡人的办法。所以我准备了应对策略。这里离城堡有小半天的路程,所以我会保证你即使能够脱离束缚也跑不回去——”
说着,青年站起身来。
从来都只是娇蛮而对真正的恶意一无所知的艾尔瑟里恩愣愣地看着他,直到——他一脚踩在了女孩的右脚脚踝处,随后毫不留情地碾压起来。
“呜啊啊啊啊啊——!”
“咯”的一声脆响之后,艾尔瑟里恩明显感觉到,脚腕传来了火辣辣的撕裂感。
她小时候有过扭脚的经历,而此刻痛感告诉自己,这是比之更加严重的情况——那就绝不是静养几天就能治好的伤势了,想要拖着这只脚独自离开更是绝无可能。
“我很有分寸。很快,你的脚踝就会肿到完全没法行走的地步,假如侥幸能够逃掉,也绝不可能独自逃出森林回到城堡里去,一定会被我们或者同伙追上。你明白自己的现状了吗?”
“……明……白了……”
比想象中好对付太多了。
毕竟,对方实质上只是个养尊处优的上层贵女而已,即使经受过亚神候补的训练也不一定培养出了毅力和坚韧的品质,拿捏起来甚至没有某些底层凶徒简单。
伊比斯向索菲娅点头示意,灰发少女看起来不太适应这一幕,但依然认真地点头作为回应。
“我记住了,前辈。”
“啊,不用记得这么认真也没关系,我只是在给你展现拷问的流程而已。要是不解释的话,你可能会认为我是施暴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