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妹子,找你钱——”
“不用找了!”
温佳柔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踩着帆布鞋,步履匆匆地穿过绿化带,径直走上了那段宽阔的大理石台阶。
然而,就在她的脚尖刚刚踏上红地毯边缘的刹那——
“啪嗒。”
两名原本宛如雕塑般伫立在门边的黑西装安保人员,动作整齐划一地向前迈出半步,身形交错,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人墙,直接横亘在了温佳柔的面前。
“女士,您好。”
其中一名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安保微微躬身,虽然语气保持着标准礼貌,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与毫不掩饰的拒人千里:
“请出示您的会员卡,或者报一下邀请您前来的会员姓名与包厢号。”
温佳柔脚步一顿,强行压下剧烈的心跳,摘下墨镜,挤出一抹看似平常的微笑:
“不好意思,我没有会员卡。我刚才看见我朋友进去了,我找他有点急事,能让我进去找一下他吗?”
“抱歉,女士。”安保人员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语气冰冷而机械,“观澜会所属于纯邀请制私人商务会所。非会员或未在访客名单上登记的贵客,一律谢绝入内,这是我们的硬性安保规矩,请您理解。”
温佳柔的手指在挎包背带上死死扣紧,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质里。
眼看着许强的身影早已消失在电梯厅深处,她要是进不去,所有的线索就会在这里彻底断掉!
情急之下,温佳柔眼眶瞬间一红,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般,单手捂住自己平坦的小腹,纤细的腰肢深深弯了下去。
她抬起头,那张白皙柔弱的脸庞上满是痛苦与隐忍,额角甚至因为焦躁而逼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眼眸里浮现出极致的无助与楚楚可怜:
“小哥……求求你了,行行好……”
她的声音发颤,带着软绵绵的哀求: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捣乱的,我突然肚子疼得厉害,实在是憋不住了……求你让我借用一下一楼大厅的洗手间,就两分钟!上完我马上就出来,绝对不给你们添麻烦,求求你了行吗……”
那副楚楚可怜、柔弱无助的模样,换作寻常男人,恐怕心肠早就软成了一滩烂泥。
然而,面前的安保人员神色没有发生哪怕一丝一毫的波动。
像他们这种长年在顶级名利场看门的守犬,早就见惯了各种试图借着各种借口混进去的人。
“不好意思,女士。”
安保人员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温度,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只是面无表情地抬起戴着白手套的右手,朝街道斜前方虚虚指了指:
“会所内部设施仅对会员开放,任何人不得破例。不过您若是身体不适,从门廊台阶下去,顺着人行道往前直走大约一百五十米,街角拐弯处就有一处市政公用卫生间,非常方便。”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礼貌、标准,却如同一堵浇筑了钢筋水泥的高墙,将温佳柔彻底挡在了那个奢靡的世界之外。
温佳柔脸上的痛苦与哀求在这一瞬间彻底僵死。
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两个面无表情的安保人员,又抬头看了一眼那扇反射着冰冷天光的深色旋转门。
她知道,自己如果再纠缠下去,对方很可能会直接呼叫对讲机把她强行架走。到时候非但进不去,万一把里面的许强惊动了,一切就全完了。
“……好的,谢谢您。”
温佳柔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重新将宽大的墨镜架回鼻梁上,遮住了那双几乎要喷出毒火的眼睛。
她转过身,踩着发软的步子,一步一步走下台阶,顺着安保人员所指的方向快步走去,很快便拐进了街角那条幽暗深邃的窄巷之中。
一脱离会所门口的监控视线,温佳柔整个人便脱力般靠在了巷子里冰冷粗糙的红砖墙壁上。
“呼……呼……呼……”
她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不定,额头的冷汗顺着颊侧滑落。
摘下墨镜,那双美丽的眸子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柔顺与娇弱,只剩下一片森冷刺骨的疯狂与猜忌。
许强一个下九流的混混,怎么可能进得去这种顶级私人会所?
那个在备忘录里被他命名为“李妖精”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她不仅拥有极其显赫的财力与地位,还能让许强专程跑过来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