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哥是被逼的……”
温佳柔将带血的下唇死死咬在齿间,整个人在阴暗的灌木丛中神经质般剧烈发抖,嘴里不断发出只有自己能听见的病态呢喃:
“他心里是有我的……他昨晚还吻了我的屁股……他说过会一辈子对我好的……他是我的……他的肉体、他的眼神、他下半辈子的一切都只能是我的!”
视线穿透泪水,死死锁定在那个转身钻进宴会厅走廊的冷艳女人背影上。
温佳柔缓缓抬起手,用粗糙的袖口狠狠擦干了脸颊上的泪痕与血迹。
原本满是惊恐绝望的眼眸深处,那一层水汽在刹那间凝结成了毫无温度的死灰与森冷杀意。
她把那副被掐得快要变形的墨镜重新架回了鼻梁上,整个人向后退了一步,将自己彻底隐没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幽暗巷道之中。
“李妖精……”
她在黑暗中深吸了一口带着铁锈腥味的气息,眼角勾起一抹极度诡异、甚至近乎甜美的扭曲笑容: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多大的背景……你抢了我的东西,我就一定要把你抢回来。”
“我会查到你的名字,查到你的住址,查到你所有见不得人的秘密……”
“强哥是属于我的……”
初夏傍晚的落日把整座城市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浓郁的金红。
老城区的人行道被高大的香樟树荫完全笼罩,微风扫过,卷起一阵阵栀子花瓣的清甜与路边小吃摊炸年糕的油脂焦香。
“刺溜——”
李梦瑶咬着最后一口草莓冰沙,粉嘟嘟的腮帮子鼓了起来,像只贪吃的小仓鼠。
她穿着那条鹅黄色的碎花收腰连衣裙,随着轻快的步伐,荷叶边的裙摆在微风里一荡一荡,露出一双在夕阳下泛着嫩白光泽的匀称小腿。
脚上的小白鞋踩在石板路的树影斑驳上,步履轻盈得几乎没有声响。
林辰单手拎着李梦瑶那个米白色的小布包,放慢了脚步并肩走在她身侧。
看着身边少女那张没有沾染半点世俗浊气的清纯笑脸,林辰眼底掠过一丝由衷的宁静与温软。
那些隐秘泥沼里积攒的交锋与紧绷,在这片干净的夕阳微风中,奇迹般地融化了大半。
“吃饱啦?”林辰笑着伸手,用大拇指指腹极其轻柔地揩去她嘴角沾着的一点淡粉色奶沫。
李梦瑶的脸颊微微一烫,长长的眼睫毛像蝶翼般扑闪了两下,下意识地把下巴往锁骨窝里缩了缩,嘴角却抿出一抹甜如蜜糖的笑意:
“吃饱啦!那家新开的炸肉丸也特别好吃,下次……下次周末我们还来好不好?”
“好,只要你想吃,随时带你来。”林辰收回手,顺势牵住了她柔若无骨、指节微凉的小手。
少女的指尖轻轻颤动了一下,随后乖巧地反扣过来,与他的掌心紧紧贴在一起。
两人穿过两条幽静的林荫小巷,李梦瑶忽然轻轻叹了口气,有些郁闷地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臂:
“不过今天回家肯定又是我一个人对着电视机吃外卖了……”
林辰侧过头看她:“怎么,阿姨今天也不在家?”
“我妈去外地进修了,至于我姐……”
李梦瑶噘起粉唇,语气里满是对亲姐姐既心疼又无奈的抱怨:
“我姐最近天天在公司连轴转,忙得跟个陀螺似的,几乎天天后半夜才回家。今天周六本来答应陪我吃晚饭的,结果下午突然给我发微信,说临时有个极重要的项目评审和什么‘闭门晚宴’,非去不可。”
说到这里,李梦瑶有些懵懂地眨了眨眼,回忆着姐姐微信里的碎碎念:
“好像是在市中心一个叫什么‘观澜’的高级会所吧……听说是什么大机构的闭门局,规矩多得要命。真搞不懂她们做金融投资分析的,怎么周末比我们高三备考的还要累……”
“观澜”两个字轻飘飘地钻进耳朵里。
林辰的神色没有半点异常,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淡淡的安抚笑意:
“金融圈的高管就是这样,手里捏着几十上百号人的项目审批,责任大,应酬自然也多。你也别太担心,你姐那么聪明利落,应付那些场面肯定是游刃有余的。”
“嗯,也是,我姐平时在外面可厉害了,跟个女王似的。”李梦瑶点了点头,很快把这点小烦恼抛到了脑后。
……
不多时,两人停在了李梦瑶家所在的小区单元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