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
仅仅是拔剑三寸随手一挥,便将十余位筑基与练气后期的修士瞬间化作了齑粉肉泥,甚至连尸首都没能留下一块!
这哪里是什么待宰的肥羊?
这分明是一头披着练气期伪装、随意游走人间的绝世杀神!
那是唯有顶级大宗门的核心真传,甚至是大能转世才可能拥有的恐怖战力!
“饶……饶命……”
不知是谁第一个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绝伦的剑威,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血泥之中,拼命地以头抢地,磕得鲜血淋漓。
紧接着,噗通、噗通的下跪声连绵不绝。
原本躲藏在四面八方的数十名散修,在这一刻彻底被打断了所有的脊梁与侥幸,如同丧家之犬般匍匐在地,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脑海中那些关于极品法器与上古机缘的贪婪念头,早已被这凌厉的一剑碾得粉碎无踪。
林辰甚至连看都懒得去看那些跪地求饶的蝼蚁一眼。
当啷一声轻响。
长剑归鞘,漫天肆虐的青色剑芒如潮水般内敛消散,少年依旧是那副白衣胜雪、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模样,仿佛方才那斩灭一切的神迹与他毫无干系。
“师兄……”
冷月手提寒月剑,衣袂飘飘地落回林辰身侧。
少女的美眸中异彩涟涟,崇拜与痴迷之色几乎要从眼眶中溢出来。
每一次看到林辰出手,她都能深深地感受到那股令人安心、足以支撑起整片苍穹的伟岸力量。
只要有师兄在,这天底下,便没有任何凶险能够伤到她分毫。
苏小禾更是双眼放光,小脸上满是对林辰那种神乎其神剑道的无尽向往与尊崇。
这就是她的师尊。
言出法随,剑定乾坤!
“走吧。”
林辰温和地揉了揉冷月柔顺的白发,又递给苏小禾一个赞许的眼神,随即神色从容地转过身,领着二女,脚踏着被鲜血染红的焦黑泥泞,一步一步朝着那座巍峨宏伟、吞吐着斑斓古意的青石巨门走去。
残存的散修们跪在两侧,眼看着林辰三人向着遗迹石门漫步而去,眼中除了敬畏,却依旧不可遏制地浮现出一丝丝希冀。
那是对长生的渴望。
他们不敢再对林辰动任何歪心思,但在他们的潜意识里,只要紧紧跟在这位年轻杀神的屁股后头,等他破开了石门深处的禁制,自己或许也能跟着溜进去,哪怕只是捡一些这位大人吃剩的残羹冷炙,也足够他们受用不尽。
人群中,一些心思活泛的修士互相对视了一眼,悄无声息地自泥地中爬起身来,轻手轻脚地坠在林辰三人后方数十步开外,亦步亦趋地跟随上前。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迈出两三步的刹那。
走在最前方的林辰,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
只是神色漠然地垂下右手,并起食指与中指,凌空朝着身后的青石地面随意一挥。
咻!
一道纯青色的无形剑气如犁庭扫穴般激射而出,在大地之上狠狠划出了一道深达三尺、宽逾半丈、横亘在整座山谷正中央的漆黑沟壑!
剑痕之中,霸道绝伦的九天玄剑意经久不散,散发着刺目森寒的毁灭气息,如同一道横贯生死的无情天堑。
晚风呼啸,吹动少年青色的衣袍猎猎作响。
林辰背对着那群心存侥幸的残存散修,平淡而冰冷的声音,宛如死神的敕令,毫无温度地在整座山谷中回荡开来:
“越此线者,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