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被软禁唯一的消息源就是薇信,假如何蕊真的把我拉黑,而我假如找回手机,发现我被何蕊拉黑,说不定会当场绝望。
我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说:“那些照片都是断章取义,有些都是故意摆拍,我……”
语言虽然很苍白,可不说清楚不行,我一件件解释,何蕊静静地听着。她大半张脸都被遮住,无法看到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轻轻咬着嘴唇。
我看着何蕊脸上的绷带,突然明白,巴锦仪为什么要毁何蕊的容了,是为了要摧毁她的心灵,让她面对这些照片的时候自惭形秽,何蕊确实中招了,可她们错误估计了何蕊的勇气和行动力。
我心中怜惜,安慰她说:“要是我看到这些照片,也会想杀人的。”
何蕊从我手里拿过手机,她低着头小声说:“我本就不应该相信这些的,你那么骄傲,面对王芷寒都没有动摇,怎么会向萧美妍屈服。”
我说:“我……我很骄傲吗?”
何蕊说:“你要是不骄傲,怎么会喜欢我?”
一时之间我不知道是害羞还是高兴。
她拉着我的手说:“本来我们恢复了联系,黄金标识还在,说明你还爱我,可那些照片仍然源源不断发过来,我反而更害怕了……”
我说:“为什么?”
何蕊说:“要是我哪一天吃下胶囊,发现没有办法联系你,那不就证明你已经不爱我了吗?”
我这才明白她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吃下那粒胶囊的。
我心疼不已,忍不住去抱她。
相拥良久,我们才又不舍的分开,这次何蕊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恢复到了以往的阳光。
她长长舒了一口气说:“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天才,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我说:“你可能不是天才,却是独一无二的。”
她眼睛里仿佛有光,她笑着说:“你说的没错,本来像我这样的人全世界可能也有几个,但脸上有伤的人恐怕就只有我一个!”
我被她的开朗豁达折服,要是我被毁容能有这样的胸怀吗?
我热血沸腾,也笑着说:“那像我这样的人是不是也是独一无二,我的身体里有两种基因。”
随后,两个独一无二的人的嘴唇慢慢触碰到了一起。
温情过后,我和何蕊并肩坐在床上,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脱口而出。
“既然你能来,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出去!”
何蕊笑了笑说:“我的传送术练的不到家,只能用一次。”
我说:“你究竟怎么来的,求求你告诉我吧!”
何蕊这才开口诉说了以往经过——
“我早上看到你和巴锦仪鬼混的照片,又是凄苦又是气愤,我爸妈来看我,我也只是随口应付。到了中午,我纠结了好久,又一次被李忆硬逼着才吃下胶囊,发现居然没有任何反应,我不停地用心灵通讯呼唤你,依旧没有反应。我实在熬不住了就破罐子破摔,索性闭上眼睛,假装自己是鸵鸟,可后来你对李忆说的话我还是都听到了。
我觉得很可笑,大脑好像在拒绝自己接受现实,随之而来的就是空虚和麻木,好像自己和全世界脱节了,卜哲你知道吗,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我不想体验第二次。
你始终没有正面拒绝我,我翻来覆去想你为什么说那些话,到了晚上我终于受够这种隔空揣摩你心思的行为了,决心见你一面,看看你这个‘负心汉’,‘骗人精’现在究竟是什么德行,再从你嘴里要出一句准话。”
“原来你不是要来杀我。”
“如果你态度恶劣,满嘴混账话,我可能真的会把你咬死!我脸上的伤渐渐好转,不用像上周那样被实时监控了,这给了我溜出医院的机会。我借着天黑,潜伏在永强制药大楼的四周,发现只有正门才可以出入,我索性大大方方的找门卫大叔让他带我进去。
他看到我吓了一大跳,差一点拉响紧急情况的警报,我说我是永强的员工来拿东西的,他半信半疑。
我灵机一动,想到我病友天天看的那些短视频,于是就说:‘我就在不远处的人民医院住院,今天科长大晚上给我发消息,让我加班,写一份报告必须明天交,我却把一个很重要的文件落在公司里,这个报告关乎我的工作,求大叔你行行好,就让我进去吧。’他看我态度诚恳,就同意了,拿出一个本子让我写下个人信息报备。
我瞎编了一个名字,其余信息都照抄之前的人,还好我脸上有纱布,他没法认人,就怕我个子太高露出马脚。
哪知道他看都没看,就给我开了大门,然后说我脸上有伤,坐电梯的时候刷指纹,我勉强答应。
可进了公司我发现自己只能在一楼瞎转悠,既然电梯不能用,那走楼梯行不行?
于是我想到了消防通道,我爬到20层发现再往上的门是那种坚硬厚实的防火门,门上着锁,极其坚固。
我已经做好一直挨到早上等永强员工上班,让他们带我去见萧美妍的准备了。
就在我无计可施的时候,突然看到紧急火警按钮,我想都没想就按了下去,顿时警报声四起,我跑到防火门附近,发现门居然开了!
于是我趁乱上楼,之前听你说过你住在24楼,我敲门找了一圈,发现没人,我又跑到25层,就听到两个人焦急地说:‘赶紧确认火源,少爷睡在萧总屋里可不能出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