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烨。”声音一出,我愣了愣,“有甚么我可以帮忙的吗?”一抬头,就看见奈绪弯腰撑着膝盖,将发丝拨弄到耳后,满脸笑容地问我。
她的出现让我想到刚刚的惊险,有点尴尬的笑说:“嗯……没有,不用啦,我都清好了。”
“哦……是这样啊。”她微微噘嘴,走过我身旁,“这蛋糕的鲜奶油怎么放那么多啊?”她拿起那块蛋糕,用手指勾起一块鲜奶油放进嘴里,还舔了舔唇,“嘻,好吃。”
走到她面前,我挠了挠头:“刚刚不小心挤太多,就变成这样了,哈……”为了维护真菜姊的专业形象,我只好牺牲自己。
奈绪却有些心不在焉的看着我:“哦……”
见气氛凝聚起些许的尴尬:“差不多都清完了,我也要先去休息一下,有点累。”为求逼真,我还举起双手做了个大懒腰。
“呐——阿烨,这边也有鲜奶油。”奈绪伸出手指在我唇沿轻轻一滑,跟着她将手指头放进嘴中,双颊登时透出令人心动的嫣红,在我看傻眼的同时,她放下蛋糕,低着头一言不发的走出了厨房。
营业到下午时,没课的小铃跑来店里串门子,嘴上说是很想念偶像真菜姊,作为直属学长,特别了解她,所以我严重怀疑她的真实目的!
瞅着桌上的三块空盘,我送上第四块蛋糕,嫌弃的说:“你是来蹭蛋糕跟咖啡的吧?”
小铃眨了眨那双大眼睛,奉上青春无敌的笑容:“学长怎么能这样说,我是真的来找你们聊天的啊,这些……用来招待客人很正常嘛。”她双手合十,“我要开动了!”
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柜台也传来真菜姊跟奈绪的笑声,我都懒得吐槽了;不过也因为小铃的到来,工作忙碌之余,欢声笑语毫不间断,最后在真菜姊的提议下,下了班我们一伙人热热闹闹的朝烧肉店进发。
大家一入座后,真菜姊就发挥爱照顾人的大姊姊本性,忙里忙外的张罗一切用餐事务,让我们三个“弟弟妹妹”只要负责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就好。
嗯……大口吃肉的是我跟奈绪,大口喝酒的是小铃,她会喝酒不是因为多爱喝、多会喝,恰恰相反的是,今天是她成年后第一次喝酒,加上这间烧肉店的啤酒是无限放题的,一决定尝鲜的结果就是……
“啊——哈哈哈!”奈绪一声惊呼后大笑,看着从座位起身,跑来挂在自己身上的无尾熊,见到这么可爱的画面,我和真菜姊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唔……奈绪,你知道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真……”最后的字眼小铃恰好把脸埋进奈绪的头发,说得并不清楚,“呵呵……奈绪的头发好香哦……我是真的很崇拜真菜姊,她是我的偶像!”作为真菜姊的超级大饭,却从头到尾连一眼都没看真菜姊。
“还有还有,我很开心可以认识奈绪你哦!你算得上是我第一个好朋友,真的!”醉到双颊都泛出明显酡红的小铃又是话说到一半直接把脸埋进奈绪的头发里,讨抱的姿态意外的很有萌点。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小铃喝酒,才知道原来她是那种喝醉就会话很多,而且说的都是心中秘密的那种人……也因为这个契机,认识她好一段时间了,我才得以见到她也能有如此直白表达内心情感的时候。
奈绪啼笑皆非,微皱眉头笑说:“哈,不是我吧?应该是真烨才对呀。”
静默了几秒,小铃才把脸从头发中抬起来:“学长不一样!学长也是第一个,但是学长他是我……”突然,小铃用力捂住嘴巴,双颊鼓起,隐约还发出作呕的声音。
终究还是真菜姊反应快:“快——奈绪,小铃要吐了,快扶她去厕所!”奈绪点点头,有些吃力的搀扶起小铃。
我本来想帮忙的,结果真菜姊幽幽的吐槽一声:“你是想跟着去女厕参观?”愣怔一秒,我挠挠头,尴尬的笑着。
夹起一块刚烤好,还烫得冒烟的牛肉,真菜姊一口含入,马上露出无比幸福的笑容:“唔——这牛肉也太好吃了吧。”
“你都不怕烫的……真的蛮好吃的欸!”口中牛肉确实有着值得细细咀嚼的鲜味,不过真正好吃的原因还是因为是真菜姊请客的嘛!
她又烤好了好几片牛肉夹到我盘中:“我就说嘛……好吃就多吃点,毕竟你今天在厨房消耗那么多体力了。”
正在喝饮料的我,听见这句话直接呛到:“咳——咳、咳……真菜姊你是在乱说甚么啦!”被说得莫名心虚,只好低头猛吃牛肉,还差点烫到舌头。
真菜姊扬起可爱却有些欠打的笑容:“嘿嘿——确实是很消耗体力呀,不过啊,要多来几次也是可以的呀,下次要不要在柜台做呀?呵呵呵。”真菜姊以闲话家常的口吻说着相当劲爆的话题。
深怕这话被她们听到,我回头看了看厕所方向:“真菜姊你也想得太夸张了吧,怎么可能在柜台做那种事情啦!”
“是吗?我觉得很棒啊,那种随时会被人发现的感觉,真的很刺激欸,也更容易有灵感……你不觉得吗?”
难道写小说的人脑洞都特别大?这般天马行空的幻想也能说得跟喝水吃饭一样正常。
我给了她一个白眼:“完全不觉得--”真菜姊笑了笑,也没反驳,继续吃她的幸福牛肉。
我们两个边吃边聊没几句,真菜姊忽地看向我身后,脸上扯出个大笑容:“啊--奈绪。”
她这一喊连带将我的目光转向身后,便看见奈绪同样脸带笑容,正要走近我时却刻意隔开了几步,我困惑的看着她脸上的尴尬神情。
奈绪选择坐在了我的正对面,一坐下,身旁的真菜姊就大笑:“哈哈哈--奈绪你真的是天使欸!”真菜姊奖励天使的方法就是多给她夹了几块肉片。
此时,空气中隐约飘来一点怪味,再看向奈绪一脸的苦笑,我才意识过来:“奈绪,小铃吐得很惨?”
奈绪笑了笑,点点头,“嗯……毕竟第一次喝酒嘛,又喝那么多,刚刚应该我扶她去的,虽然不知道该去女厕还是男厕啦。”这玩笑话也是逗得两人莞尔。
“学长,学长--学长……”猛地,一声声熟悉的叫唤从耳边传来,别脸看去,鼻间先闻到的是一股温热的臭味,跟着身体被人结实的环抱连带肩膀也被靠上,“学长……”
嗅了嗅,扑鼻而来的酒味与呕吐物的臭味,我还是皱了皱眉,看着对面已经笑作一团的真菜姊和奈绪,我也忍俊不禁:“小铃,不会喝就不要喝那么多啊--呵呵……等等,真的好臭欸你。”
忍着身上这只“无尾熊”发出的酒臭味,好不容易才把这顿烧肉给吃完,在店门口时,真菜姊主动提议:“我送小铃回家吧,这样我也一起臭了。”真菜姊简单的一句话令人发噱之外还让我有点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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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车到站,我和奈绪下车的站不同,互道再见后,她先下了车;当车门关上,公交车缓缓驶动,隔着窗户看见奈绪的背影,不知怎么的,心头蓦地涌上一股冲动,我狂按了下车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