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停住了。
因为脑海里突然冒出了另一个念头。
如果现在走了,外甥会怎么想?
会不会认为:小姨是因为被问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心虚了,所以逃了?
如果外甥这么认为,那就等于间接承认了自己确实看到了什么。
而“我不明白”这堵墙,就彻底塌了。
顾清寒盯着屏幕上那四个字。“姐,我今天”。
手指悬了五秒钟。
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
今。
天。
我。
姐。
逗号。
对话框重新变成了空白。
不能走。
至少今天不能走。
至少不能在被问了“有没有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之后的两个小时内走。
那太明显了。
太心虚了。
太像是在逃跑了。
顾清寒把手机放回茶几上,重新靠回沙发。
闭上眼睛。
心跳还在敲。
咚,咚,咚,咚。
手心还是湿的。
整个人像是被泡在一缸看不见的热水里,皮肤表面是凉的,但骨头里面是烫的。
二楼的某个房间里,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动。
可能是一本书被放在桌上的声音。
可能是一把椅子被拉开的声音。
也可能什么都不是。
但顾清寒的心跳在那一声响动之后,又快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