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字都像是从冰柜里取出来的。
“我不明白。”
四个字。
我,不,明,白。
不是“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这种会暴露好奇心的反问。
不是“你什么意思”这种会暴露紧张感的追问。
而是“我不明白”。
最安全的回答。
不承认。
不否认。
不追问。
不解释。
只是表达:你说的话我听不懂。
句号。
对话到此为止。
这是顾清寒在职场上处理所有危险话题时的标准模板。
当对方抛出一个可能让你陷入困境的问题时,最好的回答永远不是解释,而是让对方的问题本身变得无效。
“我不明白”就是让问题无效的最佳方式。
你问我有没有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的问题对我来说没有意义。
因为我不知道什么叫“不该看的东西”。
因为我昨晚只是去厨房倒了杯水。
因为除了厨房的灯和水龙头的水,我什么都没看到。
这是一堵墙。
一堵用四个字砌起来的、光滑的、没有任何缝隙可以插入的墙。
林墨看着这堵墙。
看了大约两秒钟。
然后笑了。
不是嘲讽的笑。
不是得意的笑。
是一种很温和的、甚至可以说是欣赏的笑。
像是一个棋手看到对手下出了一步好棋时的笑。
“没什么。”
声音轻松得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
“可能是我想多了。”
然后站起来。
动作依然是慢条斯理的,甚至伸了一个懒腰,两条修长的手臂向上举起,白色T恤的下摆被带起来,露出一小截腰腹。
那一小截腰腹上,人鱼线的轮廓清晰可见,从髋骨的位置向下延伸,消失在校服裤子的腰带下方,皮肤白皙紧致,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肉,在伸展的动作中绷出流畅的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