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哥,骨盆骨折很严重吗?”顾清寒开口问了一句。
“看类型。”林建国放下刀叉,擦了擦嘴。“这个病人是车祸伤,骨盆环不稳定骨折,合并了髋臼的粉碎,比较棘手。”
“听起来很复杂。”
“是复杂,所以要做术前讨论,下午先把方案定了,晚上再上台。”林建国喝了一口咖啡。
“这种手术一般要四到六个小时,做完还得在ICU盯一夜,所以我今晚肯定回不来了。”
“那你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没事,习惯了。”林建国看了一眼妻子。“雪晴,今天你有课吗?”
“上午两节,下午没课。”
“那正好,下午陪清寒聊聊天。”
“我下午要去公司开会。”顾清寒插话。
“几点的会?”
“两点。”
“那上午在家休息。”林建国站起来,拿起公文包。“好了,我先走了,今天可能比较晚,你们不用等我。”
“好。”顾雪晴站起来,跟着丈夫走到玄关。“围巾带了吗?”
“带了。”
“手套呢?”
“在车里。”
“那行,路上慢点。”
“嗯。”林建国在玄关换了皮鞋,系好鞋带,直起身来。
顾清寒坐在餐桌旁,余光看到姐夫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客厅。
那个眼神很快,大约一秒。
扫过餐桌。
扫过客厅。
扫过沙发上方墙壁的某个位置。
然后收回。
“走了。”
门开了。
门关了。
顾清寒盯着那扇关上的门,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咖啡杯。
刚才那个眼神,是在看什么?
看客厅?
看墙壁?
也许什么都没看,只是出门前的习惯性回头。
很多人出门前都会回头看一眼家里。
没什么特别的。
“清寒,再来杯咖啡?”顾雪晴回到餐桌旁,开始收拾碗碟。
“不了姐,一杯就够了。”
“那喝点果汁?冰箱里有鲜榨的橙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