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路上堵不堵?”
“还好。”
四个问题,四个最简短的回答。
像是在完成某种社交义务。
林墨喝了一口水,把水瓶放在茶几上。
“小姨。”
“嗯?”
“你今天本来想走的吧。”
这不是一个问句。
是一个陈述句。
顾清寒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住了。
“你怎么知道?”
“我在楼上听到了。你跟我妈说想回自己那边住。”
“偷听别人说话不好。”
“没偷听,我房间门开着,你们说话声音又不小。”
“那你应该也听到了,你妈留我了。”
“嗯,我妈一向热情。”
“所以我留下来了。”
“为什么想走?”
顾清寒终于抬起头,看了林墨一眼。
外甥靠在沙发的另一端,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右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姿态松弛得像是在自己的地盘上。
事实上,这确实是他的地盘。
“明天要去公司,从这边过去远一些。”
“你今天不也从这边过去的?五点多就回来了,说明不算太远。”
“……今天不堵,不代表明天不堵。”
“滨城的早高峰七点半到八点半最堵,你的会是上午几点?”
“九点。”
“从这边到你公司,不堵的话四十分钟,堵的话一个小时。你七点四十五出门,完全来得及。”
顾清寒盯着外甥。
“你什么时候对滨城的交通这么了解了?”
“导航软件上有历史路况数据,查一下就知道了。”林墨的语气平淡。“所以,距离不是你想走的真正原因。”
“那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不知道。”林墨的目光从电视屏幕上收回来,转向小姨。“所以我在问你。”
顾清寒和外甥对视了大约两秒。
然后移开了目光。
“没什么原因,就是觉得住久了不好意思。”
“这是你姐姐的家,有什么不好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