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龙教分舵舵主,实力普遍在大宗师以上,江南这位偏弱一些,但也有四品巅峰的实力,半只脚跨入三品。
这等实力连她都束手无策,却被她手下一个刚上任没几天的百户给挡住了,怎么听都有些匪夷所思。
罢了。关山月揉了揉眉心,不再纠结此事,转而问道:“那枚秽珠的事,你还没跟本官细说。它对你可有什么影响?”
谢盛如实答道:“起初会有些影响心智。”
说到这里,他忽然迟疑了一下,看了关山月一眼,欲言又止。
关山月不明所以,眉头微蹙:“如实说来。邪物诡异莫测,若有隐患却隐瞒不报,日后酿成大祸,谁也保不住你。”
谢盛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向一旁,斟酌了好一会儿措辞,决定采用文雅一点的说法。
“那枚秽珠只是半成品,倒不至于扭曲属下的意志。但它……会让属下的阳火变得尤为旺盛。如若得不到及时疏解,影响便会进一步加深,让属下对身边的女性……滋生邪念。”
闻言,关山月面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那双清冽眸子眨了又眨,呆呆地望着谢盛,视线不着痕迹地从他胯间飞速掠过,又飞快地移开。
秽珠,增强欲望。
听起来危害倒也不算太大,但总归是有的。
而且还会对身边的人产生邪念,那岂不是说,自己也算在“身边的女性”之列?
关山月清咳一声,默默侧过头去,那张向来冷若冰霜的脸上竟浮现出两朵极淡的红云。
她端起茶盏灌了一口,借以掩饰那一瞬间的失态,然后故作镇定地开口问道:
“欲望不断加深,后果是什么?”
谢盛沉思片刻,答道:“若得不到疏解,属下可能会失控。但只要定时疏解,再辅以自身修为将其炼化,便可将这负面影响逐步消除,甚至将其化作修为的养料。”
关山月微微颔首,既是灵物,那便可以炼化。
思虑片刻后,她取出一支毛笔递给他:“把卷宗重新誊抄一份,关于秽珠的旁枝末节删掉。既然影响不大,便不必写上去了,免得引来旁人的猜疑。”
谢盛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了关山月的用意。
这位冷面女千户看上去铁面无私,处事却并非一味刻板。
秽珠这种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若写在正式卷宗里,日后被人拿出来做文章,总归是个隐患。
她这是在替他规避风险。
谢盛接过毛笔,低头重新誊抄起来。
关山月端着茶盏静静看着他的侧脸,忽然冷不丁地问了一句:“你说秽珠会不断加深你的欲望。那你……是如何疏解的?”
谢盛握着笔的手一顿,抬起头来,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这种问题也要问吗?关大人好奇心还挺强……
沉默了片刻,他含糊其辞地吐出两个字。
“用手。”
关山月点点头,端起茶盏又灌了一口。
心头却是不怎么信,如此邪物,用手就能解决?那这秽珠的威名未免也太浪得虚名了些。
不过这话她也不便深问,毕竟涉及下属的私密之事,再多问就有些不对劲了。
一刻钟后谢盛收了笔,关山月拿起誊好的卷宗扫了一眼,微微颔首:“字写得不错。”
她将卷宗放到一旁,又道:“按理说刚办完案子回来,本官该准你几日休沐。但如今诛邪司的人手全撒出去了,周晨去了永安县,柳百户在宜平县,另外一位百户一直在岭南追查案子。”
“本官手底下只剩你一个百户还在苏州。这几日衙门里公务堆积如山,只能劳烦你先辛苦一下了。”
谢盛拱手道:“关大人言重了,有什么差事尽管吩咐便是。”
关山月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半个时辰前本官接到监察使传话,今日剑南道金麟卫镇抚使和天山剑宗的人会一同抵达苏州,商议此前澎阳湖一事的后续事宜,顺便带回苏宗主的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