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只要往上一滑,消息就会变成“已读”。
那样我妈就知道我看了。
但我还是控制不住地看了——我记住了那行字的每一个细节,标点符号,空格,那个笑脸的括号和冒号,全都刻进了我的脑子里。
然后我轻轻地把手机放回了原处,屏幕朝下。
我坐回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换了一个台。手指在发抖。
“昨晚没把你弄疼吧”——
这句话意味着什么,我一清二楚。
迈克昨晚跟她在一起了。
www。
不是第一次了,从他的语气来看,已经不止一次了。
他把她弄疼了——她跟他说了疼——他记住了,下次会轻一点。
这些信息在我的脑子里爆炸开来,炸得我一片空白。
而我妈,她同时还在跟李建明交往。
她白天跟李建明吃饭、聊天、上床,晚上又去见迈克,让迈克操她。
她在两个男人之间来回奔波,像一只忙碌的蜜蜂,在两个花丛之间飞来飞去,采集着不同的花蜜。
她以前跟我说过一句话,说“妈妈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那是我第一次质问她跟李建明的关系时她说的。
我不知道她现在还会不会说同样的话。
有一天晚上,李建明来了。
他带了一瓶红酒,跟我妈在客厅里喝了大半瓶,然后两个人进了卧室。
我在自己的房间里,门留了一条缝,听着那边传来的声音。
床垫的弹簧声,我妈的叫声,跟以前一样,但我觉得她的叫声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好像没有那么投入了。
像是一种排练过的声音,带着某种表演的成分。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李建明走了。他走的时候在客厅里跟我妈说了几句话,然后门关上了。
但那天晚上我妈没有直接洗澡睡觉。
李建明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后,她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声音很轻:“嗯……他刚走……嗯……现在?……好吧,那你过来吧。”
我躺在床上,没有睡着。我听到她在卫生间里重新洗澡、重新涂身体乳、重新喷香水的声音。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门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