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爸则去倒水,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像是在借机整理思绪。
他倒水的时候,余光一直往这边瞟,倒完后把水杯放在茶几上,自己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原地,又仔细打量了女儿好几秒。
“茹梦……你这两年变化太大了。”张妈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震惊,“以前你……以前你没这么……这么……”
她找不到合适的词,只能反复说“这么”。
张茹梦只是微笑,没有解释。
张爸这才坐到旁边,目光依旧落在女儿身上。他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
“回来就好。你妈说给你找了门亲事……是隔壁村的,条件还可以。人我们见过了,挺老实。彩礼……也已经定了。既然你回来了,就安排明天见面吧。”
张茹梦端着水杯,指尖微微收紧。
她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抬眼看着父母,星辉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探究。
张爸提到“彩礼也已经定了”的时候,语气很平,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停顿。
客厅里安静了十几秒。
张妈像是想再说什么,却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只是反复打量着女儿的脸、脖子、锁骨,再到那截被连衣裙勾勒得几乎盈盈一握的腰,眼神里的震惊慢慢变得复杂。
张爸则低着头,用手指轻轻敲着膝盖,像是在权衡什么。
张茹梦把水杯放下,声音平静:
“好。明天见面吧。”
张爸张妈对视了一眼。
他们没有再追问。只是眼神里多了一层说不出的意味。女儿变得这么漂亮,这么……不像以前落魄的样子。
夕阳的余晖从窗户斜斜切进来,落在张茹梦的侧脸上。她端着水杯,看着父母欲言又止的表情,心里却忽然很平静。
这座房子、这些人、这些过去的影子,已经离她越来越远了。
可她还是回来了。
因为有些人,有些线,是断不开的。
夜色渐渐沉下来。
村里的灯一盏盏亮起,远处传来狗叫声。
张茹梦坐在自己以前的房间里——房间很小,床铺还是旧的,墙上贴着几张已经褪色的海报。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看着宠物群里不断跳出的消息,嘴角微微弯起。
赵雅琴发来一条语音,声音软得像在撒娇,却带着一点真正的委屈:“主人……小猫要睡了。小穴还在流水……想主人。群里的姐姐们都在问主人什么时候回来……小猫也想问。”
张茹梦没有立刻回复。
她只是躺在床上,闭上眼,感受着身体里残留的、已经很淡的空虚。
E杯的乳尖偶尔擦过衣料,带来细微的触感;腰部敏感带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她感觉明天会很麻烦,可她不慌,因为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张强了。
而在这座小楼的另一边,两道低低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张爸和张妈坐在客厅,灯只开了一盏。他们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与不安。
张妈先开口,手指还在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你看她……那模样,哪还像以前。之前我们觉得……给的已经不少了。现在……现在看着她,总觉得……好像……是不是该再……多要点?”
张爸没有立刻回答。他点燃一根烟,却只抽了一口就按灭了,声音更低:
“先别管,明天不是要见面吗,看看再说。她现在的模样……别人跑不了。彩礼的事还有的说。”
张妈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嗯”了一声,又低声补了一句:“她现在的模样……要是真过去了,咱们这边……是不是也该……再好好商量商量。”
他们没有再继续,夜色彻底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