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江宁第五天,郑葵一大早就把刀擦了又擦。
林野起来的时候,她已经背着个布包袱站在院子里,腰里的刀擦得锃亮,刀鞘上的旧伤也重新缠了道新布。
灶上的火烧着,昨夜的碗筷洗干净了,晾在架子上——她把院子收拾得整整齐齐,像是要走很久的样子。
林野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走出来。她听见脚步声,把刀别回腰里,转过身来,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先生,水寨来信了。”
“老船工说,”她顿了顿,“淮安那边,有印的消息了。”
林野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正拿木勺舀水往脸上泼,闻言停住,直起身,把脸上的水甩了甩,回头看她:“你爹的印?”
“嗯。”郑葵道,“我该走了。”
林野没接话,弯腰拧了把巾子把脸擦干,走到院里的石桌边坐下,像是想了一会儿,才说:“你爹的印,是祖先生拿走的。他人在抚州。你去找他,他要是不给,你怎么办?”
“那就打。”郑葵道。
“你打不过他。”
“打不过也要打。”郑葵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一丝不容转圜的倔,“我找这印,从水寨找到京城,从京城找到剑州。先生,我不怕打不过。我怕的,是连打都没打过,就先认了。”
林野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我跟你一起去。”
郑葵愣住了。她向来沉稳寡言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点意外的神色,像是没料到会听到这句话:“先生,你的店……”
“店有人看着。”林野道,“陈掌柜守着,张叔搭把手,出不了岔子。”
“可你才回来几天,”郑葵道,“这趟剑州那么险……”
“险的不是剑州,是人心。”林野打断她,“你跟我,从水寨一路走到剑州,出生入死闹了一程。现在你一声不吭就要背包袱走——那我这趟路,不是白陪你走了?”
郑葵站在院子里,看着他说这话,一时竟不知如何接。
他去留对话的间隙把她搂到腿上坐着,她侧坐他腿上、双足落地有支点,手探进她粗布衫里揉奶、从腰摸到腿根;她去留对话一字不改,正事话纯净、被弄狠了也只压出几声低浪。
他由她坐着,又揉了两把她的奶子,揉得她奶尖都硬了,才收手,由她坐着。
说到“打不过也要打”那句时,她那只桨茧糙手伸进他裤腰圈住茎身狠狠撸了两下,茧子磨得他直吸气,嘴上那句倔话一句不落。
他由她撸着,由她坐着,由她喘着,撸着撸着,他把她一只布鞋褪了、握住她水上人结实脚板揉脚心,她脚趾蜷缩、足弓绷直,嘴上仍答着:“打不过也要打。”
他由她答着,又揉了一阵她的脚心,揉得她腿根发软,才收手,由她坐着,由她说着,正话照听。
他由她听着,又探进她粗布衫的衣襟里,隔着肚兜捻了一把她的奶尖,捻得她闷哼一声,才收手,由她坐着,把话听完。
她由他把话听完,由他坐着,正话一字不落。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一会儿。初春的风从檐下吹过来,把她额前几缕碎发吹得飘了飘。
郑葵忽然别过头去,声音闷闷的:“先生。我女扮男装,骗了你一路——你不生我的气?”
林野还真想了想,道:“生气。你瞒了我那么久。”
“可你这刀,”他指了指她腰里的刀,“替我挡过不止一次。刀是真刀,刀底下护的人也是真心的。光冲这一条,我就没法真跟你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