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彪离开不到半个小时,静秋放在床头柜上的微信亮了。
屏幕上弹出一行简短的消息:
“到了。”
静秋坐在床边,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很快回复:
“早点休息,明天正常到岗。”
王彪这次没有说任何骚话,也没有提刚才休息室里的半个字,只回了一个规规矩矩的“好”字。
静秋放下手机,抬起头,似乎这才察觉到门外的动静。
她转头,正好看见我推开卧室的门,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还没睡?”她的声音有些哑。
“刚回来。”我看着她。
她看着我,两秒后,她问:“你今晚也去了店里?”
“嗯。”我回答得很平静。
“几点走的?”
“刚走。”
静秋盯着我看了几秒,最终没有继续追问。
她站起身,转身走进了浴室。
……
第二天一早,我没有去旗舰店,而是直接驱车去了帮扶项目的街道办公室。
项目负责人坐在办公桌后,听完我的要求,皱着眉翻开了王彪的档案:“陈总,您这要求有些突然。把人调岗或者直接清退,不是不行,但咱们这是市政的帮扶项目,总得有正当充分的理由。”
“他有严重的暴力倾向,而且屡次违反管理规定。”我冷声说。
“陈总,上次他推搡送货司机的事,我们已经处理过了。而且从最近系统里的记录来看,他的考勤、定位,包括你们店长给的工作评价,一切都正常啊。”负责人指着档案。
“他骚扰负责监管他的女警。”我盯着负责人的眼睛。
对方愣了一下,随即抬起头,神情严肃起来:“陈总,这可是很严重的指控。有记录吗?”
“没有。”
“那有没有投诉报告?情况说明?哪怕是聊天记录截图?”
我沉默了。
负责人叹了口气,将那份厚厚的档案调转方向,推到我面前。
最上面那张,是最近一页的阶段评价表。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按时到岗,工作积极,整改态度较好。近期未发现任何新的违规行为。】
而在这张评价表的下面,就是静秋作为责任民警,每次核查后亲手提交的电子核查记录。
后仓那次,丝袜被勾、差点被搂抱,在记录上,她只写了踏凳损坏和扎带清理。
休息室那次,被逼到墙角试探,在记录上,她只写了定位异常和手部擦伤。
至于昨晚的事……整份官方档案里,一个字都不存在。
干干净净。
项目负责人见我不说话,语重心长地说道:“陈总,您如果只是单纯觉得他手脚笨,不适合旗舰店的工作强度,我们可以按企业内部的流程正常调岗。但他现在属于项目的重点安置和观察对象,如果您无故把他调走甚至开除,街道那边一定会启动问责程序。”
“我就是这个项目的出资人。”我强调。
“正因为您是出资人,是企业家,您才更不能因为个人的私人喜恶或者恩怨,随便处理一个正在接受矫正的底层人员。这会影响整个项目的声誉。”
这句话,和静秋之前说的话,简直一模一样。
我猛地合上档案:“行,我自己内部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