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打给严猎的电话。
严猎接起,就连金绿朱都能听见电话那头的女人崩溃大哭,絮絮叨叨地向严猎请求着什么。
严猎始终神情平淡,静静等女人说完,冷笑一声:“蠢材。他干出这种事,落到这个下场很合理。别找我,我懒得管。”
女人显然做不到严猎这样铁石心肠,又是一通哀求,成功把严猎哭烦了,厌倦地松了口:“行了,小姨。我可以帮你把人带出来,但仅限于此,他结下的梁子他自己解决。”
女人激动地再三道谢,严猎不咸不淡地敷衍了两句,然后直接挂断电话。
金绿朱:“要出门吗?”
严猎点头:“嗯。换上衣服,你也去。”
严猎没有跟金绿朱解释要去干什么,他嫌丢他的人。
尽管严猎素来独来独往,基本不与同阶层的少爷小姐们打交道,他在同辈之中依然颇具威严,地位很有分量。
因为严家的权力网络分布特殊,集中笼罩着帝国军部,掌握暴力机关,甚少会和其他豪门产生利益冲突,又能为合作者带来相当牢靠强大的保护与托底,所以几乎无人胆敢得罪严猎。
但严家这个生态位,并非一枝独秀。
严家有个几乎可以称得上历史遗留问题的老仇家——贺家。
贺家明面上做的是军火与佣兵生意,一手建立起了盛名鼎赫的“绳结”军工集团,背地里却涉足多领域灰产,控制着帝国的地下交易网,行事风格张狂狠辣。
贺家子弟仗势欺人、目无法纪已是司空见惯。
严贺两家争斗多年,此一时东风压倒西风,彼一时西风压倒东风,互相制衡,相持不下。
而就在昨天深夜,严猎小姨那扶不上墙的好大儿,他的表弟周泽,在贺家控股的赌场里,一刀把贺家么子给捅了。
他被贺家人押扣在赌场里教训,直到现在都没回家。
得知这个噩耗,吓破胆的严猎小姨立刻找到自己身边最有能耐、最顶事的那个人求助,也就是严猎。
严猎没让金绿朱继续穿她那条黑裙子,他昨晚就通知了他妈常买的几家奢牌,今早往这个地址送几套适合年轻女孩的新季成衣,不要黑白色。
人都死了,守寡守个没完了?
严猎看到金绿朱一身素色就觉得碍眼。
严猎指挥着金绿朱换了一身奶油黄的手帕裙。她本来就长相娇媚,带着点儿匀婷的肉感,被这柔嫩的颜色一衬,更显得春色芳菲,鲜妍欲滴。
严猎看得有些牙痒,想狠狠咬她一口。
严猎显然没把拯救表弟当个正事去做,对打扮及展览金绿朱的兴趣更浓。
他难得选了辆闷骚的银色敞篷,一路慢慢悠悠,招摇着开到了贺家赌场。
如果贺家真想整死周泽,严猎过来花费的时间够他们杀周泽八回了。
金绿朱虽然不清楚严猎要去做什么,但她机灵地感受到了严猎的来者不善,也察觉到了这地界不是什么好去处,于是自觉地紧紧跟在严猎身后,半贴着他的手臂走,视线老老实实正视前方,不东瞧西看。
然后她发现她根本用不着这么谨慎。
这里没人敢撞上严猎,他们看到他都如看到狼的羊群一般沉默地主动退避,生怕触了他的霉头。
赌场经理姿态殷勤地及时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