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第二次想到自己的记忆有问题了,而且我现在的记忆中同样处于第一天,显然上次我在蜡烛变红之后就出了什么意外,或许我应该探究一下。」
「我看见执燧卫对着元空面石碑做出愤怒的表情,那个石碑就变成了奔嗔面,如果是涤尘工则会对其哭泣,石碑就会变成释悲面。」
「我找到那些赤色石俑了,它们很稀有,而且无论我怎么破坏都会不断再生,我打碎其中一个后还在里面看到了一具残尸。
「我最后叫来一个执燧卫,他用火镰把那赤色石俑的头砸碎后,那东西才停下动作。」
「是那个火镰的原因吗?我要去偷一个来。」
这张纸也写完了,曲非直翻出下一张。
「这是第三次了,真不知道我已经来这个地方多久了,一直都感觉是第一天,为什么上一次我要去拿火镰就没有下文了。」
「我终于找到了,在没有变成赤烛的时候找到了殃嬉面石碑,真是奇怪,只要换一个视角就能发现它们,而且数量不少,真不知道为什么之前怎么都找不到。」
「殃嬉面的外貌我就不描述了,你看到的第一眼就会认出来的,那个特征实在太明显了。」
「我的素烛好像变黑了。」
「我为什么要写下这些?我不是一个涤尘工吗?」
第三张到这里也结束了。
「第四次,看来上次我被污染了,不过隔天后清除记忆连同这种污染也会被清除,还算一件好事。」
「我遇到了一个奇怪的黑烛者,他手里蜡烛明显是燃烧过的,而且他眼睛里面有明显的两点红光。」
「被他注视后我的素烛直接燃烧起来了,这种感觉不能被称为污染,应该叫做侵蚀感觉合理一些。」
「污染和侵蚀分别是什么原理?」
「不过我还是把那个人解决了,虽然不能动用暴力,但很多柔性手段还是能使用的。」
「果然,靠近释经人后火焰就熄灭了。」
第五张——
「第五次了,上一次怎么没有留下失去记忆的原因?难道我只要过夜就会失去前一天的记忆吗?明明其他人都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我看到一个持赤烛的求道者去找释经人,却被那个释经人躲开,然后他被执燧卫带走了,这是为什么?」
「我找到了一个很隐蔽的房间,里面分为一大一小两个房间,里面没有人,但我在一个隐藏的小房间内发现了这个。」
后面誊抄了一张奇观的戒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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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品缮锔匠戒律
贺尔得为玄境藏品缮锔匠,当谨守以下戒约,恪尽职守。
一、玄境之缮锔区分作留痕房与续痕室两处;另有藏幽库作收纳未展藏品之处,此地须常保温湿合宜,凭长廊连通缮锔区。汝只可在此数处执事,不可擅往他地。
二、凡新入藏品皆要录籍归档并收存藏幽库,收到新物先送至留痕房摹绘形制、登记入册,随即移送藏幽库左室,若此物须得修缮,当先移至续痕室缮补,不可将藏品久置于留痕房
三、闭境后修补涤尘工送来的残破石俑,子时正之前必要完工移送藏幽库中室。
四、闭境后将涤尘工运来的殃嬉面石碑和奔嗔面石碑以碑面对合紧贴安放,待闻一声锐响方可将二碑分开,届时或是一碑转为空白石碑、一碑转为澄寂面石碑,或是二碑皆无变动,俱是常理,不必深究缘由。
五、第四条事毕后,交由涤尘工将殃嬉面、澄寂面石碑送回参悟殿,搬运之时务必慎重,不可有所损破。
六、所有奔嗔面、释悲面石碑刨平为空白石碑,连同第四条所得空白石碑,于子时正之前一并送入藏幽库中室。
七、当竭尽所能修缮诸般藏品,此道崇高,值得汝以身奉之,终身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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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已经没有更多的内容了,曲非直把它重新折好,塞回缝隙里,才重新回到现实中,他还站在那个摆着《五猿洗象图》前,原本的释经人已经带着一队求道者走远了。
曲非直觉得既然有藏品缮锔匠戒律,虽然不知道这个藏品缮锔匠具体是什么,但说不定还有其他执事的戒律,可惜只有文字记录而非记忆,不然他还想再去那个找到藏品缮锔匠戒律的地方看一下。
他正琢磨着,前面拐角处忽然走过来一个人。
那人身量极高,一头白发扎成高马尾,露肩的挂脖白衫裹着两团饱满得过分的胸脯,一手攥着拂尘,正低着头往地上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还不等曲非直打招呼,她就忽然一抬头,一双碧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了他。
“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