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故意没说,还是那一段被人截了去?
要么是她故意不说,要么是说到一半被什么东西掐掉了。
曲非直倾向于后者,回想当时的情形,最后那句“必须要消灭它”重复了三遍,如果有什么东西能掐掉第二条,那为什么只掐第二条,别的都留下了?
无从得知,但“缺失的第二条”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让人很不舒服了,更加令人恐惧的是,能屏蔽醉流汐留言的东西,哪怕不和醉流汐本人同一层级,也相差不多了,大概会是比肩【元婴】的存在,那可不是他现在能对抗的。
除去这些可以进行分析的疑惑,还有更多纯粹的疑问:
为什么蜡烛自燃后不能直接吹灭?
赤烛和素烛的区别是什么?转化的条件又是什么?
为什么特别提及殃嬉面、元空面、奔嗔面和释悲面石碑,它们有何特别之处?
为什么持黑烛的执事有些可以求助,有的又要远离?
还有为何特别提及被被石碑及石俑包围的情况,是这种情况很常见还是很危险?走道尽头的出口是迎炁广庭的那个入口吗?
……
最后,为什么七十二天的参悟后才能回到原来的生活?如果我现在直接离开呢?
曲非直想到这,甚至下意识想要叛逆的直接掉头离开。
不过转念一想,觉得还是用更加安全的方法比较合适。
于是他在厅堂内逛了一圈,好不容易看见个青年孤身一人,便径直走到他身旁拍了下肩。
“兄台,打听个事。”
一句话说出,曲非直还瞬间发动了一个小法术增强亲和力,之前修为薄弱就能使凡人对他少上几分提防,如今更是可以直接将他当做手足兄弟而不觉异样。
因此那青年哪怕被他直接拍肩也没有任何戒备之心。
“啊,好,兄台请问。”
“这地方到底怎么出去?”曲非直问。
“哦,这个啊,你是第一次来吧,酉时正之前从进来的那个门出去就行。”那青年道,“你是从迎炁广庭的台阶走上来是吧,回去的时候原路返回,从广庭的大门往外走,等你出了大门,眼前一黑,再睁开就是第二天了,直接站在迎炁广庭门口了,不过不一定是在同一个迎炁广庭了,时辰大概是辰时正到巳时初,每天不太一样。”
曲非直点点头,看来他猜测不错,之前在台阶上看见许多人并没有露出惊讶的神情,排除他遇到的都是城府深厚之人这种小概率事件,最大的可能就是每个来到这里的时间点不同。
以及最外围有一百二十四个厅堂,自然也就有一百二十四个迎炁广庭,看来每次回随机出现在不同的迎炁广庭,而且只要出去就会瞬间到达第二天。
不过他注意到一个细节,于是问道:“你说是出现在迎炁广庭门口,所以还要穿过一整个迎炁广庭才能到台阶下方?”
“对啊。”那青年一愣,“从门口往里面走,在石案上领一个烛台和一注素烛,然后要走个百来丈才到台阶,从第一次就是这样啊,你不是吗?”
曲非直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了,他是直接出现在迎炁广庭内侧的台阶下方的,烛台也不是领取的,而是直接出现在他手中,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区别?是因为醉流汐的影响吗?
“我也是,只是想问一下你们是不是也是一样的。”他随意敷衍道,然后又问道,“那要在这待七十二天,你平时饮食怎么处理?”
“忍着呗,不论之前有多累多饿,只要离开后眼睛一闭一睁就什么感觉都没了,像是吃饱睡足了一样,而且我之前为了科举不是熬夜读书搞坏了眼睛吗?结果来这的第二天就好了,隔着一丈也能看清蝇头小字。我还听说有人原本都断了条腿的都长了出来,真是难以置信,就像遇到了神仙一样。”
这点倒是让曲非直颇为惊讶,哪怕是他也没有听说过这种手段。
“那你有没有试过一直到酉时正还待在这里?”
“我可不敢。”青年打了个哆嗦,“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我还想回去呢,反正也就七十二天,忍忍就过去了。”
“你是从哪儿来的?”
“青梧城,不止是我,我见过的所有人都是来自青梧城的。、”
“全都是?”曲非直疑问道。
“对,全部都是,而且我们最后的记忆都停在八月十五中秋夜,之后发生了什么一概不知。”
曲非直点点头:“那你这个,参悟了几次了?”
“我?我是第三十七次,过半了。”
“那真的有人完成了七十二次离开了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遇到过最多的一个人已经五十四次了,而且那是二十多天前的事了,如果不出意外现在已经离开了吧。”那青年斟酌道,“不过这里太大了,我逛了这么多趟也没撞见过同一个人两回。”
他又问了几句,都是些琐碎的细节,没什么价值,于是就伸出手掌,轻轻在青年面前晃了一下,把这段记忆洗去,便朝厅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