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以后。
边迟国,王宫深处。
一座被宫墙与重重禁制包围的偏殿内,灯火通明。
这里名为绮乐殿。
明面上,它只是天澜公主迟云绮平日休憩享乐之所。除去公主本人以及几名贴身侍女,寻常宫人根本没有资格靠近。
偏殿内部极为宽阔,地面铺着柔软厚毯,四周垂挂轻纱。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大得夸张的豪华软榻,即使同时躺上七八个人也不会显得拥挤。
软榻两侧整齐陈列着不少用途古怪的物件。
长短不一的皮鞭、丝带、锁链、面具,以及几件形状令人难以立即分辨的精巧器具,全都被分门别类地放在雕花木架之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熏香。
香气并不难闻,却莫名令人心跳加速、呼吸发紧。
此刻,大殿中央竖立着一根雕工精美的缚灵桩。
一名年轻男修被牢牢绑在桩上。
此人正是被李总监从矿场带走的小章。
他的衣物早已被剥去,双腕与脚踝分别被锁在缚灵桩四角。身上虽然没有多少明显伤痕,脸色却已经惨白得看不见半点血色。
小章正前方不远处,摆放着一张宽大的玉木软椅。
一名看上去约莫二十岁样貌的年轻女子斜坐在椅中。
她穿着一袭粉白相间的华贵长裙,裙摆层层叠叠,衣料在灯火下泛着细腻灵光。衣裙剪裁并不过分暴露,却恰好勾勒出胸脯算不得豪硕,臀瓣亦偏向紧致纤巧的身段。
她容貌明艳,眉眼之间天生带着一股高傲与任性。此刻唇边挂着浅浅笑意,既有王族女子养尊处优的雍容,也藏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危险。
她便是边迟国天澜公主——迟云绮。
迟云绮身旁还站着四名成年女子。
四人看上去约莫二十五至三十岁样貌,身上没有穿着衣物,却没有一人表现出羞怯。她们修为最低也有金丹一层,最高者已经达到金丹三层。
此刻,四双火热的眼睛全都落在小章身上。
那种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活人。
更像一群饿了许久的野兽,终于等到一顿被送到面前的食物。
她们都是迟云绮亲手培养出来的贴身侍从。
至于那些无法适应这里规矩的人——
早已不再属于活人之列。
迟云绮翘着腿,一只手撑住脸颊,另一只手则用指尖轻轻敲击座椅扶手。
“咚。”
“咚。”
“咚……”
声音很轻,也很有节奏。
可在寂静大殿里,每一下都像重重敲在小章心口。
时间一点点过去。
迟云绮始终没有说话。
小章额头不断渗出冷汗,呼吸也越来越急促。那股无形压力终于把他最后一点坚持彻底压垮。
“公主!”
“求求公主不要杀小人!”
“小人愿意做牛做马,公主让小人做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