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人人戒备,气氛紧张,但考虑到实力悬殊,也无人敢贸然向魔尊挑战。
薛泠雪感受到众人投来的异样目光,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难受。
她也不明白掌门师兄为何对芙湘如此纵容,甚至不惜跟魔族搅合在一起,献祭修为助她结丹。
合欢宗名声向来不大好,但如果被认为私下跟魔族有勾结,合欢宗的处境无疑会雪上加霜。
与此同时,也有人用怀疑的目光投向沈毓白。
天音谷的年长领队清商真人最是嫉恶如仇,当下便质问:“沈道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可以解释一下么?”
沈毓白服了一颗回春丹,俊脸稍微恢复了一点血色。面对清商真人的发难,他面无表情,连眼角余光都没有施舍给她,抬脚便朝着花坡走去。
皎洁的月光照在满坡的醉梦汐花树上,也照在芙湘的脸上。
她新凝成的金丹稳稳地沉入丹田深处,周身的金粉色光芒内敛而沉静,清艳绝伦的俏脸罩着一层圣洁的光晕,粉紫色的花瓣在她身旁漫舞飘扬,远远望去恍若仙子下凡,美不胜收。
“是她!她竟然没死……还结丹了……”宋墨言也认出了芙湘,双目失神,嘴里喃喃自语。
这百年来,芙湘这个名字已成了归元宗的禁语,宗主亲自下了封口令,势要将她存在过的痕迹彻底抹去。
都以为她已死在师兄剑下,可是没想到,她竟然还活着,她回来了……
众人的窃窃私语并不会干扰到芙湘,她正沉浸在金丹大成的喜悦中。
说来也怪,她胸口的桃花印花瓣在经历雷劫时逐渐亮起,当所有的花瓣膨胀到极点时,突然碎裂开来。
像是被冲破了封印,她感觉到胸口郁结顿消,脑中迷雾尽散,遗失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识海……
是的,她全部都想起来了。百年前她与他们之间的爱、恨、情、怨……
顶着众人惊诧的眼光,沈毓白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芙湘的身旁。
无视旁边瞪着他的魔尊凌时渊和面色不愉的苏醉墨,他屈膝半跪在芙湘的脚边,杀伐无数的剑修用修长如玉竹的手指,握住了她白嫩赤裸的玉足。
他从地上拿起那双缀着东珠的粉缎绣鞋,低下头,一手轻轻托着她的脚踝,一手将鞋轻轻套上去。
他的动作温柔而认真,仿佛在摆弄易碎的珍宝。
“地上湿冷,别着凉。”沈毓白的声音温柔得像滴出水来,跟他平素冰冷傲然的姿态判若两人。
芙湘抿着唇,面无表情地看着沈毓白殷勤的举动,突然朝他灿然一笑,朝着他勾了勾手指。
她脸上的笑容如此明媚,正如百年前他们美好的初遇。
沈毓白心驰神荡,冰雕般的脸露出笑意,满心欢悦地将脸贴近了她。
啪——
迎接他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唔……你……”沈毓白难以置信地捂住了脸,这一记重重的耳光半点没留力,他白皙的脸立刻红肿起来。
凌时渊眼睛一亮,幸灾乐祸地暗爽偷笑,不料芙湘扇完沈毓白,立刻转过身,反手朝着他的脸也重重地扇下去。
啪——
又一记无情的耳光扇在不可一世的魔尊脸上,让他脸上也肿起一片。
“你为什么……”凌时渊不可置信地捂住了脸,桀骜的脸上带着难堪和不解。
直到他们看清了她那双含泪的眼眸,带着熟悉的刻骨的恨意,才恍然明白,原来她都想起来了……
赏给两个狗男人一人一巴掌之后,芙湘情绪过度激动,加上一整晚的折腾,终于不堪重负,在苏醉墨的怀里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