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你!”她冲他喊了一句,摔门跑了出去。
珠帘被她撞得哗啦作响,外袍也不要了,只穿着那身透光的薄纱和红肚兜,踩着月光一路跑回自己房间。
回到自己屋里,芙湘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气。
她连夜收拾了行囊,把能塞的都塞进储物戒,又留了一封信在桌上,信上只写了四个字:“我下山找人双修了。”
芙湘憋着一肚子气,御剑飞得又快又急,直往山门奔去。
转过山道拐角时,迎面遇上两位师姐正倚在栏杆边看一幅画轴,低声谈笑。
芙湘本来没打算偷听,可她们聊的话题偏偏钻进了她的耳朵。
“你听说了没有,归元宗那位新晋的天才剑修沈毓白,二十岁就结丹了。”
“怎么没听说,整个轩辕大陆都传遍了!听说他天生纯阳之体,修炼速度比常人快数倍,剑道天赋更是百年难遇,归元宗宗主亲自收他做亲传弟子。”
“长得也好看,那叫一个清冷俊逸,跟谪仙似的。只可惜,据说他天生高冷,不近女色,多少女修想攀附都被他拒之门外。”
芙湘的耳朵竖了起来。
她不动声色地往那边挪了挪,伸长脖子瞄了一眼,只一眼,目光便凝在了那幅画上。
画上的人白衣如雪,墨发如瀑,负手立于山巅风雪之中。
他面容清隽冷峻,五官清冷如月下寒霜,眉眼间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疏离。
他的唇线抿得很紧,像是从来不笑。
可偏偏就是这副冷冰冰的模样,让芙湘心里那根弦猛地被拨了一下。
她就喜欢这一挂的。
准确地说,她最喜欢的就是这种高冷禁欲的类型。
越是难啃的骨头,她越想试试。
何况,他还是纯阳之体。
芙湘是玄阴之体,天生就该配纯阳,阴阳相济,事半功倍。
若能拿下他,既能涨修为,又能向苏醉墨证明自己的魅力。她芙湘想要的人,没有拿不下的!
“两位师姐,”芙湘笑盈盈地凑过去,“你们说的那个沈毓白,他在归元宗么?”
两个女修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笑着点头:“在的,他常年都在问剑峰上练剑,极少下山。”
芙湘道了谢,御剑化虹的遁光掠过群山万壑,少女衣袂猎猎,明眸亮若星辰。她一路向北,朝着归元宗的方向飞去。
她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两个女修在她转身之后,脸上的笑意便淡了,其中一个从袖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简,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那枚玉简的另一头,正握在苏醉墨手里。
他站在青鸾峰顶的洞府门前,望着芙湘御剑离去的方向,桃花眼里的情绪复杂得辨不清。
他看了很久,直到那道粉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云海尽头,才收回视线,将玉简收进袖中。
“湘儿,”他低低地叹了一声,声音被晨风吹散了,“你早晚会明白的。”
那时她还不知道,这一去,便是百年的宿命纠缠。